“沒有文明的存續,一文不值?”
振聾發聵的一句話,叫千星客陷入了深深的沉思,一時之間無法自拔。
話是簡單,可細細思索下來,似乎還真的就是如此。
魔劫一旦降臨,那整個玄元域幾乎全都將淪為戰場,無處可以倖免。
哪怕自動機兵真的能夠做到暴兵瘋狂量產,將火力覆蓋到任何一處角落,也不可能真的做到秋毫無犯,絲毫無損。
強大的殺傷力,幾乎註定伴隨著極大的破壞性,除非他能夠將機兵的攻擊全都升級成極高規格的對點高精度樣式,再以先手佔領主導權,可一來時間不允許,二來材料也有限,根本不可能達成完美的需求。
再加上他們本來就是本土作戰,損傷,幾乎是註定無可避免。
最後僥倖殘勝又能如何,僅剩大貓小貓三兩隻,寥寥數人的倖存者,真的能夠繼續將玄元域的文明延續下去麼?
至於他斯曼斯·艾德,倒是可以隨時拍拍屁股走人,只是寰宇千星萬域,早晚都會被邪魔一一蠶食迫害,越是躲避,就越是無處躲避。
“王爺的意思,我已知曉。”
“站的高度不同,所能看到的,果然別一番景緻。”
“既然玄元域賦予了我第二次的生命,我自然要將這裡當作第二故鄉。”
伸手輕輕按在其中一個機兵的胸口能源部位,千星客鼻頭微微一酸,感慨道:“當年,我的故鄉,被稱之為星域的域界毀之一旦,我卻什麼都做不到。”
“當我重新回到故土的時候,只感到焦土遍地,再無一絲一毫的生機。”
“這樣的事情,一次就夠了。”
說著說著,幾近哽咽,千星客的神色無比堅定,轉頭看向紫傾言。
明明只是一個連域界都出不去的本土土著,卻能夠說出如此有思想、有哲學、有內涵的話,實在是有些了不得。
“行,這些事情我已知曉,具體操作和執行,等我將草圖籌備好後,再給王爺過目。”
“話說回來,王爺此番前來,應當是為了破界天舟試飛之事吧?”
兩人邊走邊說,一路行至環形跑道的邊緣。
與其說是跑道,倒不如說是破界天舟起步的航道,沿途都是相當精密的機械構造,看著就讓人有一種賞心悅目的感覺。
所謂航道,又有一種不太對勁的感覺,以他相當淺薄,淺薄到幾乎門外漢的認知,跑道不就該是一條長長的直線才對,環形跑道,怎麼看都有一種相當彆扭的感覺。
倒是那破界天舟,此時已初具規模,展臂與長度少說都有二十餘丈,簡直就像是金屬包裹的奇怪屋宇,看著就有一種超脫世俗的壓迫感。
“喏,王爺,這個就是破界天舟的原型舟,想必你已經猜到了。”
順著千星客手指的方向看去,紫傾言頓時肅然起敬。
原來所謂的原型舟,準備了不止一艘,入眼之處,起碼就有四艘隨時候命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