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相較於第一艘連噴漆上色都完工的狀態,後面三艘外表還是純金屬的色澤,應當是尚缺了最後一步。
“原型舟是已經完成了,但還沒有真正投入測試,畢竟每個域界的空間屏障穩固程度、天地壓制之力、域界高度等等,都完全不一樣,必須經過多次試驗,才能確保無虞。”
“當然,測試的時候,也可能會出現各式各樣的錯漏,一旦失誤,爆炸、湮滅、損毀都是很正常的,我可不希望洛兄千辛萬苦挑選出來的人,還沒到達星海,就煙消雲散。”
“奔赴星海的斬首赴死行動,總不能連門都沒邁出,先把自己的首給斬了吧?”
兩人同時莞爾而笑,心裡卻都難免會升起一種無力的感覺。
說得好聽些,是斬首行動,於萬千邪魔之中,取那始祖的魔頭,一旦成功,敵軍自會拱手而降,不戰自退。
說得難聽些,那就是送死,以蚍蜉之力妄圖撼動參天古木,很可能去往天外之後,就再無任何音訊與水花,就此消失在寰宇星海之中。
“也不知洛兄的同伴選得如何了,唔,算算時候,也是時候通知他前來看上一看。”
“畢竟到時候就算有我給的自動機兵輔佐操作,萬一遇上極端情況,諸如電磁脈衝環、星雲風暴之類的惡劣狀況,自動機兵都會全體失效,還得靠人來操作。”
正說著,千星客就從須彌戒裡取來傳訊石,將力量注入其中。
但見明黃之色與青木之色大放異彩,千星客屈指連彈,撥動好幾個古怪符號,傳訊石頓時發出尖銳之聲,震顫不休。
有些嫌棄地將傳訊石收好,隨手放在一旁,千星客搖搖頭,撇著嘴說道:“這玩意兒想法是挺好,就是水平未免也太過低劣了一些,麻煩就算了,還一點都不好用,各種亂七八糟的問題。”
“等後面要是有點空,我畫幾個草圖,讓瓦倫丁還有那什麼陳師傅、王師傅之類的去操作,把通訊儀器給搗鼓出來,保管比你們這亂七八糟的傳訊石好用上百倍千倍。”
紫傾言訕笑不止,臉上的尷尬也不知該如何化解。
當初陰曹地府的神造司鑽研出真玄二氣通用的傳訊石之際,他還大加讚賞,對此誇獎不已,現在看來,眼界終究還是受限於時代的發展。
“話說回來,千星前輩,以你的見識,洛兄他們此去,會有成功的機率麼?”
“倒不是本王信不過洛兄,相反,因為死神前輩的關心,本王對於洛兄的信任,幾乎勝過了自己。”
“只不過,若有成功率也就罷了,若一點成功的機會都沒有,興師動眾,勘破雲翳,去往天外……不如與我等一同死守玄元域,是不是更穩妥一些?”
思來想去,紫傾言還是將心中一直未能掃去的疑惑給說了出來。
說是想找千星客解惑答疑,倒不如說是在尋求心理的慰藉。
茲事體大,體大到史無前例、真正前所未有的地步。
就算千多年前的血域入侵之事,與天外邪魔相比,都顯得有些不怎麼入流,難登大雅之堂。
一步錯則步步錯,沉沉的重擔壓在肩頭,紫傾言這個所謂權傾朝野的王爺,是一步都不敢走錯,也不敢亂走。
“唉。”
一聲沉重的嘆息,迴盪在空空蕩蕩的規劃實驗局中,許許多多在此工作的人都聽到了千星客的哀嘆,不由投來疑惑的目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