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紫傾言意氣風發的樣子,納蘭曜酒從喉頭過,苦在心中留。
一想到多年之前自己還指望以陰謀詭計來顛覆朝政,他不由得覺得有些可笑。
看看人家王爺,人脈廣闊,根基穩如磐石,再看看自己,已變作喪家犬一隻,此消彼長,實在是有些黯然。
“在座各位,有的是我紫傾言的老朋友,有的則始終緣慳一面,直到近日才得蒙初見。”
“但無論如何,各位都是我們玄元域的好兒郎,我不會以什麼王爺的身份來勒令,只希望以朋友的身份,給出一點小小的建議。”
連浮三大白,絲毫不以功力壓制酒意,難得的放縱,喝得又是極烈極烈的熾壇酒,紫傾言的雙頰上已染上兩朵揮之不去的紅暈。
“此去天外,兇險萬分,能成則成,以保全性命為先,萬勿行那火中取栗的搏命之舉。”
“我也知曉,各位願意加入赴死小隊,必是存了捨生取義的覺悟,但若有萬一的可能,還是希望能夠在遙遠的未來,於重獲新生的玄元域,與各位再度相聚。”
氣氛一下子就變得相當低迷,誰都知道,去往天外,九死一生那都是往輕了說的。
習武之道,越是向上攀登,就越明白什麼是真正的差距。
神脈與天虛之間,存在著難以逾越的天塹,天虛與尋常一流超一流之間,也存在無可跨過的鴻溝。
以弱勝強,不是不可能,而是越向上去,越難以達成。
眾人早就聽聞過天外邪魔中,不單單存在為數不少堪比神脈境界的天魔,還有一位凌駕於億萬魔眾之上,無可匹敵的始祖。
被星海域界聯盟稱之為星系主宰級別的始祖,究竟有多麼恐怖,以他們困守於一域的想象力,實在難以估量。
“怕什麼,死神前輩以一己之力,就能在天外與那些邪魔周旋千多年之久,我不信我們這麼多人,還無法比得了他一人。”
地下判官將杯中熾壇酒一飲而盡,感受著辛辣刺激的氣味滑過咽喉,也是意氣風發地站起,將手中酒杯直接擲在地上,摔個粉碎。
死神,一直都是地下判官心追尋的方向,也就是所謂的偶像,從小到大,初心不改。
能夠繼往開來,承接前輩前行之路,就算慷慨赴死,英勇就義,也無所懼。
“判官兄說得不錯!”
“死神前輩一己之力就能做到的事情,我們也必然可以!”
“就算正面打不過,相信老夫佈下大陣,多拖上些許時間,為玄元域爭取更多的備戰機會,也絕無問題。”
吳水之輕捋著自己白花花的鬍子,一改先前的畏畏縮縮,很是篤定地附和。
以死物為陣,尚且能發揮出不俗的力量,倘若以人為陣,還是以絕世強者為陣,又能否以下克上,以弱敗強?
畫聖對此,亦是相當期待。
“嘿,你們說的玄乎又玄乎,灑家聽都聽不懂。”
“反正跟著你們去,來一個魔崽子,灑家就把他活生生切成臊子,一個是這樣,一百個一千個也是這樣。”
“灑家別的不會,也就會這一手殺豬刀法,就將魔崽子們當成豬仔,一個個都切咯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