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屠戶沒讀過什麼書,就連繫統地學習內功、刀法之類都沒有過,全靠平日裡殺豬自悟,日復一日,取得今日刀中之神的成就。
狗剩的名字說來難聽,那也是他父母取個賤一些的名字,帶了些許美好的期盼與寓意。
“三位前輩能有此念想,我也很是欣慰,只不過還需切記,求生為上。”
“若然,我是說若然後方實在無法抵禦天外邪魔的進犯,終將走到淪陷的那一天,遠在天外的你們,就是玄元域最後的火種。”
這話說得有些沉重,卻也是不容質疑的事實。
都說去往天外之前,需要拋下一切負擔負累,忘卻所有顧慮煩憂,輕裝上陣。
可揹負瞭如此重擔,又有幾人當真能夠做到完全忘乎所以,隨心所欲?
就連最是不怎麼上心的納蘭曜,都免不了深受感觸,多了一份揮之不去的使命感。
“王爺放心,老夫也一把年紀了,若然沒遇上天地大災劫,再過上個幾十年,也得受困於壽命大限的桎梏,迎來自己的終局。”
“不外乎一拼而已,老夫一生,樹敵無數,早就習慣了東奔西逃,東躲西藏,打游擊戰,那可是一把好手。”
“無數次足以致命的大風大浪,都沒能要了老夫這條小命,區區一次遠行,有何好怕?”
應玉堂拍著胸脯,倒是一點都沒放在心上。
他早已篤定,洛一緣就是他命中的福星,只要跟在其身邊,驚嚇不可避免,好處也決計少不了。
用一句老話來說,人生自古誰無死,要是跟在福星的身旁還是難逃一死,他不認也得認。
何況在他的心裡,一直都有著一重念想,渴望魂牽夢縈的月光公主尚在人間,並未去往往生歸處。
守護好整個玄元域,也就是守護摯愛生存的家園。
“應兄,你……”
看他慷慨激昂地陳詞,身上血神氣洶湧氾濫,洛一緣突然心頭輕輕一蕩,血心花也隨之吐露血元,似乎有與之呼應共振的徵兆。
兩人身上的氣息波動,就算再怎麼輕微,也不可能瞞得過在場如此之多的強者,一下子就吸引來了注意力。
洛一緣的思維一向跳脫非常,總能串聯起一些九不搭八的線索,正是剛剛的一幕,給了他些許靈感。
“應兄,容我冒昧問上一句,你修行的冥河血圖,究竟傳承自何處?”
“還請不要誤會,你我相識多年,我並非是要窺探你的秘密,而是剛剛的異動,或許也給我們指出了另一種可能,一種先前被忽略了的可能。”
語氣凝重,神色堅毅,並不是在開玩笑的口吻,洛一緣的這副表情,還真不算常見。
整個玄元域都將面臨滅亡的災劫,敝帚自珍也沒有什麼意義,何況在場諸位早就在自己的武功上浸淫已久,斷然不會去覬覦他的一點機緣。
“呃,此事說來話長,那老夫就長話短說得了。”
好多雙眼睛都看著自己,還都露出萬分好奇的表情,有絕頂強者的八卦秘密可以探聽,那多是一件美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