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一向沉穩的紫傾言都有些壓抑不住心底的期待,豎起一對耳朵,想要聽上一聽。
再怎麼見過大場面,應玉堂也免不了會有幾分羞澀,輕輕咳嗽了兩聲,用以掩飾尷尬。
“老夫修習的法門與傳統內功有所迥異,其實也並非是什麼大秘密,各位應該早已知曉。”
“事實上,踏足江湖最初,老夫並不會冥河血圖,而在一次遭人暗算圍攻後,誤入天地險境,方才機緣巧合得到了這門功法。”
“那一處地界遍佈血色,血腥味十足,到處都是活生生的血肉,將老夫困於其中,根本無法脫離。”
“以老夫當時剛剛打通周身經絡,算是躋身進一流之列,距離超一流也近在咫尺,可竭盡全力,也無法傷及那活肉分毫。”
“無奈之下,老夫尋到一具枯骨,他的身旁,正擺放著一顆流光溢彩的血珠。”
言簡意賅,應玉堂的講述基本都是平鋪直敘,但在眾人聽來,卻引人入勝,彷彿充滿神秘色彩的小說故事,讓他們倍加想要知道後續如何。
“走投無路,老夫也不得不伸手去觸碰那顆血珠,而後冥河血圖的功法就烙印在老夫的腦海之內,血珠的流光完全消失,變作一碰就碎的脆薄廢物。”
“冥河血圖與傳統內功心法大相徑庭,想要以當時的內功功底轉修此法,純粹是痴心妄想。”
“被逼無奈,為求生路,老夫也唯有先廢去自己的一身功力,再重修此法,而後才有了今時今日的嗜血魔鬼。”
總算是將屬於自己的故事說完,應玉堂長長撥出一口氣,滿以為事情就揭過,哪知道許許多多的眼睛還是一動不動地盯著自己,連眨巴都不眨巴一下。
“諸位,大抵就是如此,細枝末節,跳過就行,都是前塵往事,還有些丟人,不盡述也罷,知曉個大概就成。”
趕忙坐回到自己的位子上,連著灌下好幾杯熾壇酒,應玉堂倒不覺得有多少不可說的機密,險地奇遇這類事情,可以不可再,實在無法復刻。
“而後神功大成,應兄你就成功破開血肉,逃出險地?”
地下判官點點頭,對於這類難以用常理衡量的奇遇,有著深刻的認同與理解。
他擁有的八方棺木,也與之相似,乃是機緣巧合之下獲得,一路相伴至今。
“噗!”
誰能料想應玉堂聞言,竟是一口烈酒直接噴出,險些嗆得前俯後仰。
“判官兄說笑,哪有那麼容易的事情,冥河血圖厲害歸厲害,但廢功重修,又不是一日兩日就能夠修得正果。”
“沒了內功打底,老夫就只是普通人一個,飢腸轆轆,撐不了幾天,冥河血圖只是堪堪入門,就已餓得前胸貼後背,連運功的力氣都快沒了。”
苦笑連連,剛剛話題戛然而止,純粹就是因為往後的經歷,多多少少有些不堪入目,應玉堂實在也不好意思將之宣之於口。
可他越是掩藏遮蓋,旁人就越是心生好奇,一個個攛掇著他,把事情繼續講個清楚明白。
“老雜毛,說嘛,這裡都是自己人,沒人會笑話你的。”
“誰沒個丟人的時候,本公子不還是被洛一緣關了數年有餘,丟人到了極點……”
看熱鬧不嫌事大,納蘭曜也跟著起鬨,心底的早已沉寂的熱情也被調動了起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