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這小兔崽子!”
打人不打臉,私底下說說也就算了,當眾被叫“老雜毛”、“老匹夫”之類難聽的稱呼,誰都不見得會開心。
“也罷,各位既然追問不休,那老夫也就不怕丟這個人,直接說了。”
“還望各位切莫外傳才是,正因能夠坐在這裡的,都是要託付生死之人,些許糗事,倒也不算什麼。”
沒好氣地狠狠瞪了納蘭曜一眼,應玉堂搖搖頭,對故人家中唯一的後輩,還是沒辦法硬下心來。
怎麼說也是自己看著長大的,寵就寵吧,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,想改過來都不容易。
“彼時老夫肚餓昏聵,手腳乏力,漸入萬念俱灰之境,眼前模模糊糊,已然出現了幻覺。”
“神功又如何,機遇又如何,時運不濟,得而無所用,眼看就要橫死當場。”
“就在此時,轉機出現,一抹清冷的月華映照於前,伴隨著一道無比優雅,無上尊榮的倩影。”
說著,應玉堂的臉上,都生出些許期盼與憧憬,彷彿當時奇蹟般的畫面,再度浮映於眼前。
“那一個瞬間,深深烙印在老夫的腦海之中,哪怕過去幾十年乃至百年,也不可能會淡忘。”
“於危難之際的拯救,引領老夫走出絕境,走出絕望,重拾新生,再世為人,如此恩情,試問怎能忘卻?”
天虛傳說、血王大統領、神脈境絕世強者、嗜血魔鬼,多重頭銜加諸於應玉堂的身上,他完全沒必要講騙話,說一些根本不存在的故事來欺瞞眾人。
稍作聯想,眾人已然判斷出那道倩影的身份,必然是曾經天下第一美人、魔教月靈公主、幻海魔宮的一宮之主,納蘭玫。
“難怪你對玫婆婆朝思暮想,至死不渝,原來還有這樣一段救命之恩的往事。”
“之前都沒聽你提過,應兄,這也不是什麼難以啟齒之事,誰還沒有一段刻骨銘心的難忘過往呢……”
話才剛說出口,洛一緣就自覺有些許不對勁,似乎自己短短的幾十年,還真沒類似的情愫可以追憶。
大敵當前,危機迫近,哪有時間去想些情情愛愛不知所謂的東西,他趕忙搖搖頭,將內心雜念全數摒棄。
“好了,前因後果,我已知曉,應兄,現在,能否懇請你盡力施展一次冥河血圖?”
“不需要動用招式,只要將功力催至極限,讓我能更加深切地感受一下,如何?”
奇奇怪怪的要求,應玉堂雖是不明就裡,但既然是洛一緣提出的,他就算無法理解,也會應允。
“好,比起在座各位,老夫或許還上不了什麼檯面,就以丁點兒微末伎倆,獻醜了!”
衝著在場諸人拱手抱拳,應玉堂,化拳為掌,雙掌下壓,開始不斷催鼓冥河血圖。
血神珠與數十顆血珠在體內同時綻放耀眼的血色華光,在血神氣的牽引操持之下,自行轉動。
數十顆血珠圍繞著血神珠,勾勒出一幅疑似古怪星體的圖樣,生生不息,迴圈不止。
無盡血色氣浪以應玉堂為中心,向外蔓延,一束血柱直通蒼穹,引得天象生變,異象紛呈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