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傾言、洛一緣、地下判官見勢不妙,很有默契地同時出手,三重屏障完美錯落,將所有血氣壓抑在小院這一處並不算大的空間之內。
神脈境強者全力傾瀉氣息,絕非等閒可以視之,僅僅只是一丁點兒餘波,都足以將整個言元城夷為平地。
“洛兄,你讓應前輩如此賣力,是何用意?”
“難道,當真有什麼重要的線索,被我等忽略了不成?”
這時,紫傾言還不忘傳音給洛一緣,想要問個清楚明白。
他腦海裡也隱隱有些頭緒,奈何少了親身的經歷與體會,只靠旁人口述的線索,終究還是難以剝絲抽繭,將之提煉出有用的資訊。
“王爺莫急,且看就是。”
洛一緣神秘一笑,繼而身形化作一道流光,只在來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虛影,飛速來到應玉堂的身旁。
此刻,小院之內,哪裡還有什麼血色氣浪,分明到處都是血海海潮,受困於三層屏障的封印之內,就算捲起再大的浪潮,也只能無能狂怒。
一抹更顯深邃瑰麗的血色,浮於血海海浪之上,剎那間,風平浪靜,海面若古井那般,毫無波瀾。
血色流光映照,滌風蕩雲,寧塵靜埃,萬事萬物,就如定格於此,一動不動,一彈不彈。
一朵血心花綻放於血海之上,花瓣比之平日起碼大了數倍不止,仍難掩其絕美之勢。
血心花與血海之間,當真隱隱有所關聯,彼此共鳴共振,互為臂助,其聲其勢在頃刻之間,暴增數倍不止。
先前的三重屏障封印面對前所未有的衝擊,頓時有種獨木難支的跡象,搖搖欲墜,隨時都可能崩壞毀碎。
紫傾言、地下判官臉色皆是一沉,心中還在猶豫要不要加把勁,上點力氣的時候,納蘭曜與張屠戶已然出手。
先是一抹碧綠的妖邪光幕蓋於三重封印之上,而後又有一柄短短的殺豬刀虛影懸浮於虛空之中,任何外溢的氣息,想要行那作祟之舉,都得先過這兩關再說。
唯有硬實力弱一些的畫聖吳水之,怏怏坐在一旁,不斷灌酒尬笑。
正面交鋒的時候,他的那點微末道行,非但幫不上什麼忙,還只會成為負累,還不如不出手來得穩妥些。
血元、血神氣糾纏交葛、扭曲融合,盤旋上升,一路沿途衝破重重障礙,最終還與殺豬刀的虛影撞在一塊兒,如煙花般炸成了粉碎。
虛影潰散,張屠戶都感覺掌心發麻,就如被擊中的軟肋麻筋一樣,酸楚難當。
“好強的力量,連破四重壁障,力量大損的前提下,還能壞灑家的刀,厲害!”
“要是直接朝著灑家來,灑家能不擋住?”
雙血聚合而成的血箭蘊藏著驚人的力量,連刀中之神都要為之驚駭。
好在那血箭就此消散,一場無妄之災,才勉強算是就此終結。
經此一役,應玉堂有些脫力地單膝跪地,體內血神珠與血珠光芒黯淡,就算還在不斷吞吐血神氣,恢復到萬全狀態,也還需要一小段時間。
反觀洛一緣,血心花並非其所有,尚有數條神脈傍身,就算有些脫力,亦無足輕重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