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骷髏的臉上掛著淺淺的微笑,並未像平時那般動不動就起了殺心殺意,態度竟然出乎意料的和善。
“呃?”
“竟然被看出來了麼?”
一來二去,都是老熟人了,何況親入憶海深處,見證了梅若雪的過往點滴,見證了她如何從一個懵懂可愛的小女孩,一步步蛻變為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。
很有可能,洛一緣對於血骷髏的瞭解,比起她自己,還要多。
搖了搖頭,將略顯閃躲的眼神挪開,洛一緣尷尬一笑,說道:“也只能說一句不打不相識,可能這就是命運使然吧。”
“要不是你那次殺到滅絕峰,足足追殺了我幾個月,我也不會對你有深刻的印象。”
“而後,自然也不會去往血海骷髏堡,更不會……”
話到這裡,頓時打住,洛一緣雙眉微皺,似乎不打算繼續下去。
有些事情,也不知道是緣分,還是孽緣,交纏糾葛,誰都說不清。
眼神交錯之後,各自挪開,兩人的心裡,似乎都藏著些許道不明的事。
許久之後,一聲幽幽的嘆息,打破了長時間的平靜。
“那麼,你,要在何時出發?”
“半個月的時間,不長不短,要跑最少五個地方,來肯定來得及,只是能逗留的時間,怕是長不了。”
話鋒一轉,語氣一變,血骷髏連整個人的氣質似乎都發生了變化。
如果說剛剛還只是收斂殺氣殺意,本身依舊具備著不俗的威懾力,那麼現在的她,身畔完全看不到半點不應有之物,更感受不到半點不同尋常的氣息。
以洛一緣的感知能力,都只會覺得,這是一個不通武藝的尋常女子,除了樣貌出眾,氣質脫俗之外,找不出任何的問題。
只聽得“嗖”的一聲,微光一閃,血色骷髏頭骨被收進須彌戒裡,纖纖玉手上,再無他物。
象徵著血腥神話的身份之物被收起來,就洛一緣所知,這還是破天荒的頭一回。
除非實在情非得已,不然的話,無論走到哪兒,血骷髏的手上,必然託著這個血色骷髏頭,不是左手,就是右手。
就算在聖玄城與西方聖殿殿主彌斯埃亞性命相搏的時候,這顱骨也沒收起來過。
詫異歸詫異,洛一緣也沒怎麼當成一回事,而是莞爾一笑,說道:“既然如此,那現在就走,如何?”
“第一站,令劍九峰,令劍閣。”
“去見一見我的第一位弟子,也是與我有恩之人,丁影。”
話音未落,洛一緣的手掌向前方輕輕拍出,並不顯得有力的一掌,如若拍在空間的障壁之上。
“咔咔!”
“咔咔!”
並不算穩固的空間裂開一道不大不小的口子,裂痕只是向周遭蔓延了不過幾尺的距離,就穩固定格,不再繼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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