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,不問問他的名字麼?”
洛一緣的一舉一動,都被梅若雪看在眼裡。
如此草率又倉促地完成了收徒的儀式流程,不用考核,不用叩拜,不用敬茶,連不諳世事的血骷髏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。
“他的刀法,平常且稚嫩,尚不足以承載你的刀意。”
鬆開手腕,梅若雪歪著腦袋,有些好奇。
血海骷髏堡的規矩也與外界不同,可當初她們幾人被收錄門牆的時候,該走的流程,也沒少。
而在之前,入門的考核,更是要了不少人的性命,用嚴苛二字來形容,都有些平淡。
“名字,不過是代號而已,也沒那麼重要。”
“考核,剛剛他能堅持下來,屹立不倒,就可算得上透過考核。”
“縱然方方面面都不太像,不過被這麼多不知所謂的傢伙圍攻,多少讓我有些觸景生情,感同身受。”
“在這方面,想必你也深有同感吧?”
目送那道流光遠去,洛一緣莞爾一笑,隨口解釋。
身陷重重包圍,浴血奮戰,幾乎成了每一個強者崛起時的必經之路,幾乎沒人能夠例外。
梅若雪微微一愣,隨即也緩過神來,明白了他的意思,終於露出了一絲似懂非懂的微笑。
“至於亂七八糟的流程,都是虛頭巴腦的玩意兒,當年玫婆婆教導我的時候,也沒有所謂的流程,我收丁影與寶兒的時候,也只是簡單提了一嘴。”
“那小子還年輕,若他能夠成長,就算無法承載我的刀意,也早晚能夠開闢出屬於自己的刀意。”
“一點點的善意,就當是我對於玄元域留下最後的東西吧。”
目前的兩名徒弟中,丁影主要修行的乃是劍法,且只學了洛一緣的劍意,並未刻意模仿與學習劍招。
洛寶兒則是主要掌握了內功與身法,對於外功與招式並沒那麼看重。
一身所學,也就剩下刀無處傳承,一直被洛一緣引以為憾,想不到瞌睡了,還真有枕頭會送過來。
直到少年的氣息已超出感應的範圍,洛一緣才收回目光,淡淡地說道:“走吧,去風雨山莊的舊址。”
“那地方曾經被改造成了地牢,現在則是淪為了黑山寨的大本營。”
“我風雨山莊的地盤,就算不用,那也是當年花了錢買的地契,何時輪得到一群賊匪來霸佔?”
在洛一緣的帶領下,兩人行至舊址邊上,看著早已面目全非的故地,默然不語。
外圍的一圈圍牆,早就在數年之前的爭鬥中被拆得乾乾淨淨。
彼時洛一緣與鷹王兩位天虛傳說還是收斂著手段,並沒有全力爭鬥,不然的話,別說是黑玄地牢,就算整個黑玄城都遭不住這罪。
現今的外圍多了許多亂石堆,縫隙之間還有槍矛向外探出,大有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感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