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幾具乾枯的屍骸還掛在槍矛上,似是在震懾,也似是在警示。
巡邏在外的賊匪,比起王潘記憶中明顯要少了許多,應當有不少人都趕出來追殺少年,以至於守備空虛了些許。
透過他的記憶,洛一緣瞭解到,黑山寨原本龜縮於一處名喚黑風山的地界,燒殺搶掠,無惡不作,手段卑劣,為人不齒。
當然,這些認知,都是常人眼裡的看法,在黑山寨賊匪自己的眼裡,自然就得反過來。
黑山寨對於來投靠之人來者不拒,又恰逢亂世徵兆已起,到處都是流離失所之輩。
故而有不少人為了吃上一口飽飯,為了滿足心底潛藏壓抑的惡念,選擇投身其中。
也剛巧更為出名的森羅血盜離奇覆滅,黑山寨趁機崛起,聲威大振。
黑風山只是一座小山頭,人一多,自然沒辦法滿足日漸壯大的山寨,不得已之下,寨主精挑細選,領著一眾賊匪浩浩蕩蕩殺來黑玄城。
天元皇朝不管,天青門封山,令劍閣退出,讓黑玄城城防空虛,除了城守府尚有部分士兵之外,連半點抵抗力都沒有。
面對來勢洶洶,浩浩蕩蕩的賊匪,城主與城守合計了一下,直接舉起白旗,開啟城門,宣告投降。
如此一來,黑玄城就成了黑山寨的大本營,也算是重新有了所謂的“依靠”。
本以為等來的是一尊新靠山,畢竟有靠山總比沒靠山要好,哪管他是正是邪,哪管他是好是壞。
城主與城守並沒想到,黑山寨匪性不改,進駐之後,首次舉起的屠刀,就向著城內商戶百姓揮去。
兔子尚且不吃窩邊草,黑山寨可不是好欺負的兔子,才不管這些。
總部安頓在風雨山莊的舊址,一眾忍了許久的賊匪就開始了老本行,燒殺搶掠,無惡不作,弄得本就飄搖於風雨之中的黑玄城民眾苦不堪言。
敢怒不敢言的眾人再顧不得什麼鄉土情結,紛紛舍了家業,背井離鄉,遠離這水深火熱的地界,只為能夠多活一天。
“什麼人,竟然還敢來黑山寨放肆,嫌命長了是不?”
“喲呵,還有個風風騷騷、婀娜多姿的漂亮小娘皮,嘖嘖,還不快滾過來,讓大爺好好享受?”
“放心,大爺一定會很‘溫柔’地好好呵護你的!”
稍稍靠近兩步,警覺的賊匪們就留意到了倆人的出現,待得看清了來人容貌之後,一個個露出淫邪的目光,吞口水的吞口水,搓手掌的搓手掌,一副色中餓鬼的模樣。
門前街上,早就沒什麼人敢經過,冷清到令人髮指的地步,就連城守府的衛兵,都要繞道而行,可不敢招惹這些個煞神。
突然冒出來的倆人,可不就是被特別關注,特別招待的物件麼?
不是很明白這些人話裡是什麼意思,梅若雪本能有些反感,正打算取了他們性命,給他們一些小小的“教訓”,身旁微風拂過,已然有人比她更早動手。
一縷劍氣憑空而生,不容這群鼠輩有任何反應的機會,刺入口腔,首先就將舌頭與牙齒絞得血肉模糊。
劍氣並未就此消散,而是順勢向下,以相當緩慢的速度,不斷在身軀各處肆意摧殘。
劇烈的痛楚從全身傳來,賊匪們忍不了一點,想要放聲嚎叫哭喊,偏偏舌頭聲帶早已失去,只能發出無助的“嗚嗚”聲。
低頭看去,他們只能親眼看到自己的血肉從身上一點點剝離,痛楚加劇之下,死亡二字,正在不斷逼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