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昭陽猛地踩下剎車,輪胎在路面擦出刺耳的聲響。
車內三人同時陷入沉默,只有雨刷器在擋風玻璃上劃出規律的弧線。
"調頭。"江淮突然開口,聲音低沉,"去安全屋。"
溫瑞安已經撥通電話:"老吳,立刻檢查陳覃家人的狀況...什麼?再說一遍!"
他的指節因用力而發白,"我們馬上到。"
安全屋外,警戒線已經被拉起。
兩名值班警員倒在血泊中,防暴門被專業工具切割開一個規整的圓形缺口。
許昭陽蹲下身檢查傷口:"9毫米口徑,職業殺手。"
江淮推開裡間的門,瞳孔驟然收縮——陳覃的妻子和女兒安靜地坐在沙發上,
姿勢端正得詭異。走近才發現,她們的太陽穴上各有一個細小的紅點,皮膚下隱約可見微型注射痕跡。
"不是殺人滅口..."溫瑞安戴上手套輕觸屍體,"體溫還在,死亡時間不超過一小時。"
許昭陽突然從女孩緊握的手心裡摳出半張燒焦的照片,隱約可見某個實驗室的場景。
江淮用鑷子夾起茶几上的玻璃碎片,在紫外線燈下顯出熒光反應:"中樞神經抑制劑,
高純度致幻劑...他們不是被殺的,是被當成實驗品了。"
溫瑞安的手機突然亮起,匿名號碼發來一段影片。
畫面裡陳覃被固定在醫療椅上,眼睛被強行撐開,正對著迴圈播放家人受折磨的影像。
背景音裡有個經過變聲處理的聲音在說:"記憶就像洋蔥,剝到第七層總會流淚..."
"操!"許昭陽一拳砸在牆上,"這是心理摧毀!他們用家人當著他的面被實驗來逼瘋他!"
江淮突然渾身發冷:"不是威脅家人...是當著他的面進行活體實驗。
陳覃發瘋前說的'名單',恐怕是人體實驗的受試者編號!"
警笛聲由遠及近,溫瑞安卻盯著突然黑屏的手機:"技術科剛定位到,影片訊號是從...市立精神病院發出來的?"
三人對視一眼,同時衝向警車。
雨幕中,精神病院頂樓的紅色十字標誌在閃電中忽明忽暗,像極了蛇信吞吐的節奏。
溫瑞安一腳踹開病房門,眼前的景象讓三人瞬間僵在原地——
陳覃的身體懸掛在病房中央,脖頸被醫用繃帶勒緊,綁在輸液架上,腳尖離地三寸,微微搖晃。
他的眼睛大睜著,瞳孔擴散,嘴角卻詭異地向上揚起,彷彿在笑。
門內的警員仰面倒地,胸口插著一支注射器,臉色青紫;門外的警員則面朝下趴著,
後頸處有一個細小的針孔,周圍皮膚已經呈現蛛網狀淤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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