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昭陽被銬住的手腕因極度憤怒而顫抖,
鐐銬與金屬椅腿碰撞出刺耳的聲響:“你從什麼時候開始背叛這身警服的?
我一直...一直把你當作過命的兄弟!”
“兄弟?”那人發出低沉的笑聲,這笑聲在酒窖裡顯得格外陰冷,
“我親愛的昭陽,我何曾虧待過兄弟?這些年每樁大案的頭功不都讓你佔盡風頭?”
他慢條斯理地轉動著手中的打火機,“至於組織?呵,組織能給你什麼?
除了永無止境的危險任務和微薄的薪水,還能給你什麼?”
打火機的火苗在黑暗中跳躍,映照出他眼中冰冷的野心:“既然都是賣命,
為什麼不賣個更好的價錢?我現在擁有的財富和權力,
是當一輩子警察都觸及不到的。”
他的聲音突然壓低,帶著危險的誘惑,“昭陽,加入我們。
以你的能力,完全可以得到更多。何必為了那些虛無的正義,搭上你和江淮的性命?”
許昭陽猛地向前傾身,儘管被蒙著雙眼,卻準確無誤地朝向那人的方向:“所以那些孩子的命,
那些被你們摧毀的家庭,在你眼裡都只是交易的籌碼?”
他的聲音因憤怒而嘶啞,“你讓我噁心。”
他突然拽開許昭陽的矇眼布,掏出手機懟到他眼前。螢幕上滾動著黑白監控錄影:
暴雨夜,少年跪在急救室門口磕頭,額頭滲出的血混著雨水流進眼裡——那是十六歲的孩子在求醫生搶救突發腦溢血的母親;
催債人把傢俱從視窗扔下,棉被像斷翅的鳥墜落——那是他父親失蹤後第37次被上門討債;
畢業典禮合影時,只有他的西裝肘部打著補丁——警校四年他同時打著三份工。
“看見了嗎?”他揪住許昭陽的頭髮逼他直視螢幕,
“你當然可以清高!因為你父親犧牲後國家養大了你!
而我呢?”他指著自己心口,“這裡早就被現實捅成了篩子!”
手機最後定格在賬戶餘額頁面——九位數的存款正在海外賬戶流動。
“現在告訴我,”他擦著許昭陽臉上的血漬輕笑,
“是你活在童話裡可笑,還是我選擇活在現實裡可悲?”
他從西裝內袋抽出一張鍍金請柬,輕輕放在許昭陽顫抖的膝頭。
燙金的國徽下方,赫然印著某位經常出現在新聞聯播前十分鐘的領導簽名。
上個月慈善晚宴,這位親自給我頒的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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