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子音沉默。
“你父親,”那聲音終於響起,不帶任何溫度,
“不是拋棄你們。他是查到了不該查的東西。那件案子,和江淮有關。
五歲的江淮被綁架,背後牽出一條你父親無法忽視的線
——也就是‘七芒星會’在國內的早期觸角。他查到一半,被人發現了。”
許昭陽的呼吸微微一滯。
“他們給了他兩個選擇:停手,或者消失。他沒有停。所以……他消失了。
不是死,是‘消失’。在某些檔案裡,他還‘活著’,
在某些系統裡,他還‘存在’,但在這個世界上,他再也沒有出現過。
沒有人知道他被關在哪裡,是死是活。二十年了。”
許昭陽閉上眼睛。
二十年。
他母親等了三年,等到絕望,等到生病,等到那個浴缸裡的清晨。
她以為被拋棄了。她到死都以為自己被拋棄了。
可她等的那個人,從來就沒有放棄過她。
他只是再也回不來了。
“江淮的師傅呢?”許昭陽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裂痕。
“老江,”電子音繼續,“他查到的不比你父親多。
只是邊邊角角,一些檔案編號,幾個可疑的名字。
但他聰明,知道不能聲張。他沒有直接去碰核心,只是在邊緣試探。可惜……”
“可惜什麼?”
“可惜有人不想讓他繼續試探。一個案子,被做成了局。
他丟了工作,被整個系統除名。檔案上寫的是‘違紀’,認識他的人只知道他犯了事。
後來,他‘病’了。老年痴呆。
一個曾經頭腦最清醒的人,連自己兒子的名字都叫不出來。一直住在療養院裡,直到今天。”
許昭陽的睫毛劇烈地顫動。
療養院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