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昭陽的睫毛顫了一下。
我是來救你的。
這句話,他好像在哪裡聽過。
“江淮問:‘為什麼?’”
“你父親說:‘因為我也有兒子。’”
許昭陽猛地睜開眼。
那一瞬間,眼眶裡有東西涌上來,被他死死壓住。
“然後呢?”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。
電子音沉默了幾秒。
“然後他用自己的身體,擋住了最後一道儀式。
那些人啟動的,是一道針對‘載體’的能量脈衝。
如果落在江淮身上,他會徹底失去所有‘自我’,成為真正的容器。但你父親擋在了前面。”
“他當場……?”
“沒有。”電子音說,“那種脈衝不會殺人。只會‘清洗’。
你父親被擊中之後,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樣。他站在那兒,眼睛還是睜著的,可裡面什麼都沒有了。
不認識江淮,不知道自己是誰,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站在那裡。”
“但他一直看著江淮。就那麼看著。什麼也不說,什麼也不做,就那麼看著。”
“後來有人來救他們。江淮被帶走了。你父親……也被帶走了。”
“被誰帶走了?”
沉默。
“被那些人。”
電子音說,“‘七芒星會’。他們發現了一個比江淮更‘完美’的容器——一個自願獻祭的、什麼都不知道的、卻願意為別人擋下一切的人。”
許昭陽的手開始發抖。
“他們把他帶回去,清洗得更徹底。然後……然後就沒有然後了。
三十年了,他像一顆被埋在地下的種子,再也沒人見過他發芽。”
“他還活著嗎?”
這句話問出來的時候,許昭陽自己都嚇了一跳。
電子音沉默了很久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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