協谷鎮今年要翻修一條十多公里的鄉道,其中八公里是現有的路面,兩公里是原有的出村道路,這次翻修需要拓寬。
這條路從東沙村往南一直到棗溝,算是溝通協谷鎮整個西部、南部地區的大動脈。
棗溝、牛家莊這幾個南邊的村,是翻修原本的鄉道,不需要擴路,不牽扯什麼麻煩事。再加上這裡原本就是鄭為民的大本營,他跟村裡打了聲招呼,村裡就非常默契的配合施工方開始施工。
道路一直修到南高村村邊,就停下了。南高村作為南部山區第一大村,雖然也不需要擴路,但修路的計劃剛開始勘測,就有信訪電話打到了縣裡,說是修路影響路邊老房子排水。
這讓鄭為民覺得非常無語,南高村地處南部山區,原本就是山坡地形,再加上鄉道邊上都有半米多深的排水溝,什麼樣的大雨才能淹了他們的房子?
本著先易後難的原則,鎮上經過慎重的考慮之後,南側的施工到了南高村之後,就暫停,將施工機械搬到北側東沙村,從北側繼續施工,修到南高村兩端聚集,最後集中攻堅南高村。
按理說東沙村應該是最難啃的骨頭,不僅僅因為東沙村是少數民族,還因為這個村需要擴充套件路面。
鄉道穿過東沙村的路,原本只是一條村道。雖然村裡早就知道這條路是鄉道的底子,規劃宅基地的時候也特意給路留了空間,但是鎮上這麼多年沒有修這條路,導致路邊都是群眾開墾的小菜園和搭建的棚子,甚至有兩戶還蓋了違章建築。
修路裝置還在棗溝那邊忙活的時候,鄭為民就來到了東沙村,跟村裡商量清理違建的事情。
“滿倉,咱兄弟倆打交道這麼多年了,咱醜話說在前頭”,鄭為民先給米滿慶來點“硬菜”,敲打他一番,“鎮上資金很緊張緊,原本就沒打算把鄉道修道咱村裡,要不是滿慶跟著我幹,誰沒事給自己惹麻煩?”
“我們都知道!”
米滿倉無奈的點點頭,東沙村位於協谷鎮最西邊,鎮上修路多少年不帶這邊玩了。
“明天南邊就修完了,施工機械就該調到北邊來,如果咱村裡的違建清理不掉,那這路咱們就不修了,直接按老規劃翻修路基,大家誰也別耽誤誰。”
鄭為民說了最壞的結果,反正領導也知道東沙村的實際,真要是拆除不了違建,大不了一拍兩散。
“那可不行、那可不行,我們村連一條真正的大路都沒有呢!”
米滿倉一聽就急了,東沙村經過多次修路,雖然已經有幾條出村道路了,但走的是村裡自己修路,連線附近鄉道的模式,真正直接通到村裡的正經鄉道,一條也沒有,他們不想錯過這個機會。
“菜園和棚子清理的怎麼樣了?”
鄭為民來的路上,匆匆瞥一眼,看到村裡正在組織清理路邊的菜園和亂搭的棚子。
“村裡上週就下了通知,保證今天清理完畢,這個你放心,都是村幹部帶頭清的!”
東沙村已經開始清理了,菜園、棚子這些臨時建築,拆了也沒多少損失,村民為了修路還是挺願意配合的。
“那兩戶違建呢?”
鄭為民問到了關鍵的地方,他來的時候特意繞路看了,兩戶違建都還沒拆呢!
“一戶是我本家的叔,已經做通工作了,昨天就把房裡的東西搬出來了,我想著施工的時候,來了挖掘機,一次性給清了。”
米滿倉已經做通了其中一戶的工作,就等施工方來裝置清理。
“另一戶呢?”
鄭為民一聽就知道,那一戶肯定鬧了么蛾子,拆除違建這種事,哪有一帆風順的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