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另一戶是個八十多歲的老頭,脾氣挺古怪,村裡人都叫他老倔頭,跟他商量根本商量不來!”
米滿倉露出為難的表情,雖然他貴為村書記,但是面對八十多歲的老倔頭,一點辦法也沒有。
“他兒女呢?”
鄭為民想發動他兒女做工作。
“早跟他打的不上門了!”
提起這個米滿倉更頭疼了,這老頭兒女都拿他沒轍,更不給村裡面子。
“他有別的住房嗎?”
鄭為民怕這是老倔頭唯一的住房,那這事就不好辦了。
“有,他那個違建房子,其實就是為了多佔點公家地,後面就是他的正經宅基地。要不是看著他八十多了,我早就給他拆了!”
面對老倔頭,米滿倉既無奈又氣憤,這老頭又不是沒房子,擺明了就是耍無賴,硬佔公家便宜。
“八十多……”
鄭為民也拿這個年紀的人沒轍,八十多屬於典型的法外狂徒,真要不拿自己當人了,誰也沒辦法對付他們。
大夥正發愁的時候,米滿慶突然提著一根羊蠍子和一隻沉甸甸的羊腿走了進來。他雖然是鎮上的幹部,但東沙村畢竟是他老家,分管鎮長來了,他怎麼也得請大夥吃點好的。
“行了,別愁眉苦臉的了,先把這羊蠍子和羊腿燉上,吃飽了才有力氣想辦法。”
米滿慶把肉遞給文書,大夥經常在村裡吃飯,文書是大廚。
“你從哪買的?這肉看著挺新鮮。”
文書捏了捏羊腿上的肌肉,這肉彈性不錯,絕對是今天現殺的羊肉。
“就是經常來咱村賣羊肉的老頭,我讓他便宜點,他還不便宜,說什麼他都六十多了,做點小生意不容易,讓我別太狠。我還五十多了呢,我還饒得了他?”
米滿慶準備洗手去幫忙,他不想摻和強拆的事,這事一旦出意外,他將兩頭受難為。
“六十多了?”
鄭為民原本漫不經心地聽著,突然,他正在敲桌子的手指停住了。
米滿倉也愣住了,兩人對視一眼,彷彿一道閃電劃破了腦海中的迷霧。
“老米,”鄭為民的眼睛亮了,他腦袋裡閃過一個好主意,“你剛才說,那老倔頭八十了?”
“是啊,八十多了。”
米滿倉點了點頭,兩人同時露出一個心照不宣的笑容,這事妥必妥了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