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竟有這種事?”鄭賢智瞳孔微縮,他曾聽聞過篡改記憶的秘術,卻從未想過一個秘境的塔樓竟能自主抹去修士的記憶,“這蓬萊仙塔,比咱們想象的還要詭異。”
宋玉也點頭附和,眼中滿是思索:“能悄無聲息抹去修士記憶,還不傷及神魂,這等力量遠超尋常秘境的範疇,倒真應了‘有靈’的說法。”
鄭賢智本還想追問更多,可轉念一想,拓拔烈既已說記載空白,再問也無意義,反而容易分心。
他壓下心中的疑惑,抬手朝著前方密林深處示意:“既然如此,再多猜測也無用,咱們先往仙塔方向走,說不定到了塔下,便能發現些線索。”
拓拔烈收起臉上的凝重,重新露出爽朗笑容:“說得對!管它塔內藏著什麼,先到了再說!
走,咱們加快些速度,爭取在天黑前走出這片密林!”
三人不再多言,默契地收斂氣息,鄭賢智以木系靈力感知周遭草木動靜,拓拔烈則催動“地脈感知術”探查地底隱患,宋玉緊隨其後,金系靈力在指尖悄然流轉,隨時準備應對突發危險。
沿途的靈氣愈發濃郁,偶爾能看到散發著靈光的靈植生長在古木根部,拓拔烈順手採了幾株年份近千年的“凝氣草”。
分給鄭賢智和宋玉各一株,笑道:“這草雖不算珍稀,卻能輔助穩固靈力,趕路時嚼著也能省些力氣。”
鄭賢智接過靈草道謝,將其收入儲物袋,目光卻始終盯著前方——隨著不斷深入,空氣中除了靈氣,還漸漸瀰漫開一絲若有若無的金色光暈,雖極淡,卻帶著一種威嚴厚重的氣息,顯然是離蓬萊仙塔越來越近了。
約莫三天後,前方的密林突然豁然開朗,一片一望無際的青綠色草原驟然映入眼簾。
草原上零星分佈著半人高的灌木,風一吹便掀起層層草浪,卻連一棵能遮擋身形的樹木都沒有,視野開闊得能望見數里外的地平線。
“小心些!”拓拔烈猛地停下腳步,眉頭微蹙,目光掃過空曠的草原,“在密林中咱們還能靠大樹躲躲天空妖獸,到了這草原,可就成了活靶子。”
鄭賢智也看出了隱患,草原無遮無擋,若再遇上青鋒鳥那樣的群居妖獸,連躲避的地方都沒有。他沉吟片刻,突然眼前一亮:“我有辦法。”
話音未落,他便盤膝坐下,雙手快速結印,丹田內的木系靈力源源不斷湧向掌心。
只見他將手掌按在地面,淡綠色靈光順著草地蔓延開來,所過之處,原本半人高的草莖驟然瘋長,無數翠綠藤蔓從土壤中破土而出,如同有生命般朝著三人纏繞而來。
不過半柱香的功夫,藤蔓便將三人緊緊包裹,只在眼部留出兩道細小的縫隙。
遠遠望去,三人彷彿化作了兩叢貼地生長的灌木,翠綠的藤蔓與草原的色調完美融合,不仔細觀察根本看不出異常。
“這辦法好!”宋玉透過藤蔓縫隙望向四周,眼中滿是讚歎,“既能遮擋身形,又不會影響行動,比單純隱藏氣息穩妥多了。”
“光隱蔽身形還不夠。”鄭賢智一邊操控藤蔓調整形態,確保不會鬆動,一邊提醒道,“咱們得把自身氣息也藏起來。
妖獸的神知雖不如人族修士敏銳,但四階以上的妖獸,對活物的氣息極為敏感,一旦被它們察覺,這藤蔓的掩護就沒了意義。”
聽完,拓跋烈從儲物袋中取出兩張隱匿符籙,遞給鄭賢智和宋玉:“這是西洲天龍寺煉製的‘化塵符’,貼在衣襟內側,能暫時壓制靈力波動,再配合咱們主動收斂氣息,應該能瞞過大部分妖獸的探查。”
鄭賢智接過符籙,毫不猶豫地貼在胸口,笑著打趣:“還是拓跋道友心思細!有這藤蔓和符籙,咱們在草原上趕路,總算不用提心吊膽了。”
宋玉也快速貼好符籙,指尖金系靈力悄然收斂,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:“那咱們儘快出發吧,草原上視野雖好,卻也容易暴露,儘早穿過這裡才安心。”
三人不再耽擱,鄭賢智操控著藤蔓,讓包裹著三人的“灌木”緩緩移動,速度雖比平時慢了些,卻勝在隱蔽。
草原上風聲呼嘯,草浪翻滾,天空偶爾有飛行妖獸飛過,卻絲毫沒有察覺下方三叢“灌木”竟是活物。
草原上雖靈氣濃郁,卻少見珍稀靈植與礦石,比起密林中隨手可得的機緣,實在太過貧瘠。
三人趕路時也曾留意周遭,可接連幾日只尋到幾株普通靈草,漸漸便放棄了尋找寶物的念頭,一心只想著儘快穿過草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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