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旦察覺到修士的靈力波動或是妖獸的氣息,三人便立刻趴在地上,藉著藤蔓偽裝與“化塵符”的斂氣效果,一動不動地蟄伏。
如此一來,竟接連躲過了三波路過的修士隊伍與兩群草原妖獸,有驚無險地走了十餘日。
這日午後,鄭賢智正操控藤蔓穩步前行,識海中突然傳來一道清脆的女聲:“主人,我感知到山河鍾碎片的氣息了!就在你左前方,約莫萬里之外!”
鄭賢智心頭猛地一震,壓抑住翻湧的激動——山河鍾碎片對他至關重要,如今總算有了明確方向。
可他不能暴露山河鐘的秘密,只能急中生智,放緩藤蔓移動的速度,轉頭對拓拔烈說道:“拓拔道友,方才我突然心有所感,總覺得左前方似乎有族人留下的氣息。
咱們此前一直朝著仙塔方向走,不知可否暫且改道,往左側前進一段路?我想過去確認一下,若真是族人,也能多份照應。”
拓拔烈聞言,眉頭微挑,轉頭望向鄭賢智所說的左前方。草原茫茫,目之所及只有無盡草浪,看不出任何異常。
但他轉念一想,蓬萊仙界兇險,多一位同族修士便多一份助力,且萬里路程雖遠,繞路過去也耽誤不了太多時間,總歸是朝著蓬萊仙塔的大致方向靠近,不算偏離目標。
他當即拍了拍大腿,爽朗道:“左右都是往仙界中心去,順路!既然你感知到族人氣息,那咱們便改道左前方,去看看也好!”
宋玉在一旁聞言,心領神會,只是叮囑道:“萬里路程不算近,途中咱們更要小心,別因趕路大意暴露了行蹤。”
鄭賢智心中一鬆,連忙點頭:“多謝二位體諒!咱們儘量加快些速度,若尋不到族人,也能儘早迴歸正途。”
說罷,他調整藤蔓移動的方向,朝著左前方緩緩行去。識海中,他輕聲對翠?道:“翠?,繼續留意碎片氣息,若有變化及時告訴我。”
翠?的聲音再次響起,帶著幾分雀躍:“放心吧主人,碎片氣息很穩定,我會一直盯著的!”
三人重新踏上行程,藤蔓偽裝與“化塵符”依舊不敢鬆懈,鄭賢智的神知也比往日鋪得更開,一邊留意著山河鍾碎片的方向,一邊警惕著草原上可能出現的危險。
鄭賢智指尖悄然掐訣,操控著包裹周身的藤蔓加快移動速度,草葉摩擦的沙沙聲比之前急促了幾分。他刻意放緩呼吸,壓下心頭翻湧的激動,只低聲對身旁兩人道:“往前靈氣似乎更濃些,說不定離我那‘族人’留下的蹤跡近了。”
宋玉心領神會,指尖金系靈力悄然收斂,目光掃過四周草浪:“咱們雖急,卻也別露了破綻。草原空曠,萬一引來妖獸或其他修士,反而誤事。”
拓拔烈也察覺到鄭賢智的急切,卻沒多想,只催動“地脈感知術”仔細探查地底:“放心,有我盯著地底,若有妖獸埋伏,保準提前察覺!不過話說回來,你這族人倒會挑地方,往靈氣濃的方向走,說不定真藏著什麼機緣。”
話音剛落,鄭賢智識海中突然傳來翠?雀躍的聲音:“主人!山河鍾碎片就在前方三里!氣息比之前強了數倍,好像……有人在試圖觸碰碎片,引發了微弱的靈光波動!”
“有人?”鄭賢智瞳孔微縮,當即停下腳步,對兩人道:“等等,前方好像有動靜。”
拓拔烈和宋玉立刻收斂氣息,拓拔烈將手掌按在地面,片刻後臉色微沉:“是修士的靈力波動!還不止一道,約莫七八人,氣息雜得很,不像是同一夥的。”
宋玉順著藤蔓縫隙望向遠方,眉頭輕蹙:“莫非是其他修士也在尋機緣?咱們先繞到側方看看情況,別貿然現身。”
隨著腳步不斷向前,拓跋烈突然道:“我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。”
鄭賢智聞言詢問:“拓跋道友這是有族人在附近?”
拓跋烈搖頭:“不是族人,是那一群禿驢”
“禿驢?”鄭賢智愣了愣,他剛想追問,拓拔烈已攥緊拳頭,土黃色靈力在指縫間隱隱跳動,語氣帶著咬牙切齒的怒意。
“就是西洲天龍寺那群僧人!表面敲著木魚念‘慈悲’,背地裡專幹搶機緣、下黑手的勾當!
我部族十年前有位叔伯,在一處礦脈秘境裡尋到‘地脈母石’,就被他們圍堵,最後石沒保住,還被佛火灼傷了丹田!”
“天龍寺僧人?”鄭賢智頭一次聽說此勢力,識海中突然傳來翠?的聲音:“主人!山河鍾碎片就在前面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