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僧人正被宋玉的金色劍影逼得連連後退,根本沒料到金剛猿會突然轉頭,被它一拳頭砸在胸口,整個人如同破布娃娃般飛了出去,撞在遠處的土坡上,半天爬不起來。
“師弟!”高眉僧人見左側僧人慘死,右側僧人重傷,眼中瞬間佈滿血絲,他揮刀逼退鄭賢智與拓拔烈,怒吼道:“爾等竟敢殺我天龍寺僧人,今日定要讓你們血債血償!”
“血債血償?”拓拔烈啐了一口,土黃色靈力再次凝聚成錘,“你們殺我叔伯、害我族弟時,怎麼不說血債血償?今日就是你的死期!”
鄭賢智、拓拔烈與宋玉三人當即呈三角之勢,將高眉僧人圍在中央。鄭賢智操控藤蔓不斷騷擾,拓拔烈正面硬抗,宋玉則尋機偷襲,三人配合默契,很快便將高眉僧人壓制得節節敗退。
高眉僧人雖為金丹後期,可之前被鐘聲震傷,又分心顧及師弟,根本擋不住三人的聯手猛攻。
他的袈裟被藤蔓劃開數道口子,胸口也捱了拓拔烈一錘,嘴角不斷溢位血絲,眼中的怒火漸漸被絕望取代。
與此同時,被金剛猿砸傷的右側僧人掙扎著爬起來,他看著被圍攻的師兄,又看了眼步步緊逼的金剛猿,知道今日凶多吉少,當即朝著高眉僧人嘶吼道:“師兄!快走!別管我!留得青山在,日後再為師弟報仇!”
說罷,他突然抬手按在自己丹田處,周身佛光驟然暴漲,一枚金色金丹緩緩從他掌心升起——竟是要自爆金丹!
“不好!”鄭賢智瞳孔微縮,當即朝著拓拔烈與宋玉喊道:“靠過來!”他迅速取出自己的山河鍾碎片,注入靈力後,淡金色光罩再次展開,將三人牢牢護住。
高眉僧人見師弟要自爆金丹,眼中滿是痛苦與決絕,他狠狠瞪了鄭賢智三人一眼,咬牙道:“爾等等著!今日之仇,我天龍寺絕不會善罷甘休!我定會為師弟報仇!”
他趁著光罩展開的間隙,轉身朝著草原深處狂奔而去,竟是毫不猶豫地棄了師弟。
“轟——!”
就在高眉僧人逃走的瞬間,右側僧人的金丹轟然炸開。巨大的衝擊波朝著四面席捲,草原上的草浪被掀飛數丈高,遠處的土坡都塌了半邊。
鄭賢智三人在光罩的保護下,雖未受傷,卻也被衝擊波震得連連後退。
爆炸的餘波漸漸消散,草原上滿是焦黑的草屑與散落的土石,連空氣都帶著灼熱的氣息。
鄭賢智率先撤去光罩,目光第一時間鎖定不遠處——金剛猿龐大的身軀倒在地上,胸口劇烈起伏,原本鋼針般的毛髮沾滿塵土與血跡,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還在滲著黑紅色的血。
它懷中的山河鍾碎片滾落在一旁,青銅鐘身沾了些塵土,卻依舊泛著淡淡的靈光。
“噗通——
金剛猿掙扎著想撐起身體,剛抬起手臂就重重落下,喉嚨裡發出痛苦的嗚咽,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走近的鄭賢智,滿是警惕與不甘。
鄭賢智俯身撿起山河鍾碎片,指尖摩挲著鐘身的雲紋,隨即看向金剛猿,語氣平靜:“我們不殺你,方才若不是我們突襲僧人,你早成了刀下亡魂,這碎片就當救命的報酬。”
說完他生怕金剛猿緩過勁來反撲,當即攥緊碎片轉身就走。
金剛猿見狀,眼中閃過一絲暴怒,掙扎著想要起身追趕,可丹田受創加上爆炸衝擊,剛撐起半個身子就又重重摔回地上,只能眼睜睜看著鄭賢智遠去,發出不甘的嘶吼。
另一邊,宋玉與拓拔烈早已蹲在右側僧人自爆的殘骸旁。拓拔烈從碎石堆裡翻出兩塊泛著白光的令牌,正是兩枚蓬萊仙令。
“仙令到手!”拓拔烈將兩塊令牌遞給宋玉,眼神凝重地看向高眉僧人逃走的方向,“那禿驢跑了,但遲早我會找他報復,不過剛剛的爆炸太響,此地不宜久留,先離開再說!”
宋玉接過令牌收好,又瞥了眼遠處還在掙扎的金剛猿,點頭附和:“金剛猿雖重傷,但四階妖獸恢復力極強,再待下去恐生變數,咱們先往仙塔方向撤。”
兩人快步和鄭賢智匯合,三人不再多言,順著草原的背風處快速撤離,只留下重傷的金剛猿。
三人順著背風處疾行約莫半個時辰,鄭賢智率先放緩腳步,捂著胸口輕咳一聲——方才金丹自爆的衝擊波雖被光罩擋住,可靈力震盪還是震得他內腑隱隱作痛。
拓拔烈的手臂也被飛濺的碎石劃開一道口子,血珠順著袖口往下滲,宋玉的臉色也依舊泛白,顯然傷勢還未完全平復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