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面有處凹陷地。”宋玉目光掃過前方,抬手示意兩人停下,“正好能遮風,咱們先在那兒恢復片刻,再往仙塔走。”
鄭賢智與拓拔烈對視一眼,皆點頭同意。三人快步走到凹陷地前,只見這片窪地約莫丈許寬,四周長滿半人高的野草,正好能擋住外界視線。
拓拔烈率先踏入,抬手佈下一道簡易的土系屏障,沉聲道:“我守著外面,你們先調息,有動靜我會立刻示警。”
鄭賢智與宋玉也不客套,各自找了塊乾淨的石塊坐下。鄭賢智剛閉上眼,便立刻在識海中傳音:“翠?,現在能嘗試融合新得的山河鍾碎片嗎?”
識海中的翠?立刻回應,聲音帶著幾分鄭重:“主人,融合本身可行,兩塊碎片氣息同源,沒有排斥反應。
但山河鍾碎片是天源界之靈所化,融合時能引動天源界的本源靈氣輔助,既能提升融合成功率,還能借靈氣穩固您的靈力根基。
可這裡並非天源界,靈氣雖然充沛,但是無法被調動,在此融合不僅耗時久,還可能留下靈力隱患,最好還是迴天源界後再動手。”
鄭賢智聞言,指尖摩挲碎片的動作一頓,隨即瞭然點頭——比起急於一時,穩妥融合顯然更重要,他當即在識海中應道:“好,那就聽你的,等回了天源界再議。”
放下融合的念頭,鄭賢智不再耽擱,凝神運轉功法。周身翠綠靈光漸盛,靈力如同溫潤的溪流,緩緩修復著內腑的震盪。
剛運轉兩圈,他餘光瞥見宋玉打坐時眉頭微蹙,指尖金系靈力運轉得有些滯澀,顯然心脈受創比表面看起來更重。
鄭賢智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碧綠色的“青靈丹”,輕輕遞到宋玉面前,壓低聲音道:“宋道友,這顆丹藥能梳理心脈、平復靈力震盪,你先服下,恢復得能快些。”
宋玉睜開眼,看著遞來的丹藥,眼中閃過一絲詫異,隨即接過丹藥拱手道謝:“多謝鄭道友。”
他沒有遲疑,當即服下丹藥,重新閉目調息,周身的金系靈光很快平穩下來。
處理完療傷的事,鄭賢智又想起蓬萊仙令,當即傳音問宋玉:“宋道友,方才拓跋兄找到的兩枚蓬萊仙令,現在是否穩妥?”
宋玉睜開眼,傳音回應:“放心,仙令我已收好,設了靈力禁制,不會出岔子。”
鄭賢智微微點頭,目光卻不自覺飄向凹陷地外的拓拔烈——方才拓拔烈翻出仙令時,動作果斷且熟練,拿到後第一時間遞給自己,看似毫無私心,可蓬萊仙令是通往蓬萊秘境的關鍵,尋常修士見了都會心動,拓拔烈卻如此“大方”,反倒讓他生了幾分疑慮。
他想起之前拓拔烈提及與天龍寺僧人的仇怨時,雖情緒激動,卻精準地鎖定了左側僧人,連十年前的舊怨都記得一清二楚,行事顯然極有城府。
如今仙令在宋玉手中,拓拔烈卻主動提出守在外面,看似負責,說不定是有什麼陰謀。
鄭賢智壓下心中的疑慮,表面依舊維持著平靜,繼續運轉靈力療傷,只是暗中留了個心眼,接下來的路程,得多留意拓拔烈的舉動才行。
凹陷地內的時光過得飛快,三人一待便是半個月。這半月裡,鄭賢智的傷勢早已痊癒,甚至藉著這段安穩時日,將靈力打磨得愈發凝練。
拓拔烈也早已恢復,只是偶爾會盯著草原深處出神,顯然沒忘逃走的高眉僧人。
唯有宋玉,舊傷未愈又添新傷,心脈受創比預想中更重,即便服下青靈丹,也只能緩慢調息恢復,直到第十五天傍晚,周身的金系靈光才終於趨於平穩,臉色也恢復了幾分血色。
“總算能走了。”宋玉緩緩收功,起身活動了下筋骨,語氣帶著幾分輕鬆,“再耽擱下去,恐怕別人已經先到先塔了。”
鄭賢智心中卻掠過一絲遺憾——他本想借著宋玉療傷的時間,讓拓拔烈失去耐心主動離開,畢竟蓬萊仙令和山河鍾碎片都是燙手山芋,多一個同行者就多一分變數。
可這半月裡,拓拔烈不僅沒提離開,反而每日主動守在屏障外,態度顯得格外熱絡。
果然,不等鄭賢智開口,拓拔烈已轉身看向兩人,語氣帶著幾分熟稔:“宋道友傷勢痊癒,咱們也該啟程了。
仙塔方向路途不短,說不定還會遇到妖獸或修士,我與你們一路同行,也好有個照應。”
鄭賢智眉頭微挑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