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賢智故意試探道:“拓跋兄,你修為高,如果趕時間可以提前前往,不比陪我二人一起。”
拓拔烈卻擺了擺手,眼神帶著幾分“懇切”:“鄭道友說的哪裡話!之前若不是你們幫我斬殺那賊禿,我哪能報了叔伯和族弟的仇?
這份恩情我記在心裡,再說仙塔秘境本就兇險,多個人多份力,咱們結伴同行,總比各自獨行穩妥。”
這番話滴水不漏,既提了“恩情”,又找了“同行穩妥”的理由,讓鄭賢智根本無法拒絕。
他瞥了眼身旁的宋玉,見對方只是淡淡點頭,顯然也默認了同行的提議,只能壓下心中的疑慮,點頭應道:“既然拓跋兄意已決,那咱們便一同前往仙塔。”
三人當即收拾妥當,拓拔烈率先撤去土系屏障,警惕地掃了眼四周草原,確認沒有異常後,朝著仙塔方向抬了抬手:“走吧,趁著天色未暗,咱們先趕一段路。”
鄭賢智與宋玉跟在身後,目光偶爾在拓拔烈身上停留——他總覺得,拓拔烈如此執著同行,絕不僅僅是為了“報恩”,恐怕還打著蓬萊仙令的主意。只是眼下沒有證據,只能暫時虛與委蛇,走一步看一步。
三人踏著暮色穿過草原,腳下的土地逐漸從鬆軟的草地變成堅硬的戈壁。
碎石被靴底碾過,發出細碎的“咯吱”聲,風裡也多了幾分乾燥的沙礫氣息。
抬頭望去,原本只在雲層中若隱若現的蓬萊仙塔虛影,此刻已清晰了數倍——塔身縈繞著淡紫色的霞光,百層塔簷的輪廓分明,連塔角懸掛的鈴鐺虛影,都似在風中微微晃動。
“快到了。”宋玉停下腳步,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儲物袋的邊緣,目光緊盯著空中的塔影,“這霞光比古籍記載的更盛,看來仙塔秘境的開啟,怕是比預期要早。”
拓拔烈忽然開口,聲音在戈壁的風裡顯得格外清晰:“兩位道友,根據我拓拔家族的記載,穿過這片戈壁,前面就是蓬萊沙漠。
而蓬萊仙塔,就坐落在那片沙漠的正中間。”他抬手朝著前方延伸的戈壁盡頭指去,那裡的天空已被霞光染成淡紫。
“不過沙漠裡不比草原和戈壁,白日酷熱難當,夜裡又會驟降寒霜,還常有‘流沙渦’和‘幻音蜃樓’,咱們得提前做些準備。”
鄭賢智不動聲色地將山河鍾碎片往儲物袋深處塞了塞,嘴上卻順著話頭應道:“拓跋兄有心了。”
三人不再多言,加快腳步朝著戈壁盡頭行去,三天後的正午時分,拓拔烈忽然停下腳步,從懷中摸出一張泛黃的獸皮地圖。
“鄭道友、宋道友,你們看——這是我拓拔家族傳下來的戈壁秘圖,標註著一處常人找不到的靈藥地,裡面長著重土靈芝。”
他將地圖遞到兩人面前,只見硃砂勾勒的標記旁,還畫著靈芝的簡筆圖樣,旁邊小字標註著“千年份,助土靈根凝金丹”。
“這重土靈芝是土系修士突破的寶貝,咱們正好順路,不如繞去採摘,到時候所得平分,也能給接下來闖仙塔多份底氣,如何?”
鄭賢智目光落在“重土靈芝”四字上,心頭不由一動——他雖為木靈根,但這靈芝在修真界極搶手,就算自己不用,也能給家族用。
可轉念一想,拓拔家族既將此地記入祖傳秘圖,顯然是當作私產守護,怎會輕易拿出來共享?
他沒有立刻應下,反而指著地圖上的標記問道:“拓拔兄,這靈芝既是你家族秘藏,為何願意帶我們同去?若訊息洩露,豈不是會引來其他修士爭搶,壞了你家族的規矩?”
拓拔烈早有準備,哈哈一笑收起地圖:“鄭道友多慮了!那處靈藥地外有我家族佈下的土系迷陣,沒有祖傳玉佩根本進不去。
再說我已是金丹後期,靈芝對我助益不大,與其讓它在地裡閒置,不如與二位道友分享——咱們並肩殺過天龍寺僧人,這點信任還是有的。”
一旁的宋玉指尖捻著一縷金系靈力,淡淡補充:“拓拔兄可有破陣之法?”
“放心!”拓拔烈從儲物袋裡摸出一枚土黃色玉佩,玉佩上刻著複雜的土紋,“這是破陣玉佩,帶著它就能直接穿陣。”
鄭賢智看著那枚泛著土系靈光的玉佩,又瞥了眼拓拔烈看似坦蕩的神情,心中疑慮未消,卻也沒理由拒絕。
“既如此,便聽拓拔兄的。只是咱們約定好,只取成熟靈芝,留好根莖,且一旦有異常,立刻撤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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