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太阿的鎖鏈終於緩緩垂下,鬼火也黯淡了幾分。他想起千年前強死亡後,那些孤寂的日夜,他看著鄭家子弟從牙牙學語到築基結丹,如今卻化作廢墟下的累累白骨。
“那我們就什麼都不做?”鄭太阿的聲音低沉得可怕。
鄭慧明心裡也十分憤怒,畢竟雲霧山上的族人,可以說是他看著長大的:“老祖,等會我們去見見朝陽叔,將張家,血魔堂的事告訴他,而且我相信貴陽也快回來了。”
……
雲霧山方向傳來的轟鳴聲如悶雷般滾過臨風城上空時,正在城主府議事的鄭家族人集體僵住。
鄭貴陽手中的茶杯“啪嗒“墜地,茶杯在青玉地磚上摔的粉碎。
“太爺!”鄭子燕臉色煞白,指著天際翻湧的蘑菇雲,“那是雲霧山的方向...…”
“開始臨風城陣法!”鄭貴陽霍然起身,周身靈力不受控制地暴走,震得樓內懸掛的水晶燈叮噹作響,“鄭才夜,立刻封鎖城門!沒有我的手令,任何人不得進出!”
守城門的鄭才夜早被異象驚動,此刻已帶著百名守衛將城門關得嚴絲合縫。
他望著遠處雲霧山方向的閃光,喉嚨發緊,衝著手下怒吼:“檢查每一個進出的人!但凡發現可疑氣息,格殺勿論!”
城北坊市,管事鄭賢書打翻了正在稱量靈米的玉衡。他望著千寶街方向慌亂奔逃的修士,一把揪住路過的商鋪老闆:“發生什麼事了?”
對方臉色慘白,指著天空說不出話,看著家族的方向,鄭賢書也知道大事不好。
城東築基專區,陳家老祖望著雲霧山方向,扯住路過的陳家弟子:“到底怎麼回事?是外敵入侵嗎?”
陳家弟子顫抖著回答:“不知道...但鄭家下令,所有築基修士立刻前往城主府集合!”
城主府內,十一位築基修士已集結完畢。留在城內鄭賢虎掃視眾人蒼白的臉,深吸一口氣:“不管發生什麼,臨風城絕不能亂。
才燕,你帶二十人守住城門;才華,你帶人負責城內的治安…...“
……
與此同時,鄭貴陽在半空急停。他望著下方已成廢墟的雲霧山,喉嚨裡發出困獸般的低吼。
原本鬱鬱蔥蔥的山脈如今只剩焦黑的深坑,空氣中瀰漫著硝煙。他俯衝而下,在廢墟中瘋狂翻找,可是元嬰修士的一擊,讓雲霧山連一磚一瓦都沒有保留。
鄭貴陽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,鮮血順著指縫滴落,在焦土上暈開暗紅色的痕跡。他望著曾經的宗祠遺址,那裡如今只剩一個冒著青煙的深坑,連族譜石碑都被炸成了齏粉。
記憶中孩童們在雲霧山間嬉笑練劍的場景,與眼前的廢墟重疊,讓他喉頭泛起腥甜,一口鮮血噴在焦黑的岩石上。
“啊——!”他仰天怒吼,聲浪震得周圍碎石簌簌滾落。靈力不受控地暴走,在他周身形成肉眼可見的氣浪,將方圓十丈內的塵土盡數掀飛。
鄭貴陽拿出傳訊玉簡,正準備傳訊給鄭朝陽和鄭諸志的,卻在觸到玉簡的瞬間頓住。
他猛然清醒過來:“到底是誰?為何夷平雲霧山?對方是何種實力?
鄭貴陽深吸幾口氣,強行壓下翻湧的悲憤。他咬破舌尖,用疼痛讓自己恢復冷靜,目光掃過滿地狼藉。
魔氣殘留的氣息雖然微弱,但其中夾雜的血腥味卻異常刺鼻——那是大量修士隕落才會產生的血氣。
鄭貴陽緩緩閉上雙眼,神識如蛛網般鋪開,細密地籠罩住整個雲霧山廢墟。
紫府修士強大的神識之力,讓每一寸焦土、每一塊碎石都在他的感知範圍內,然而除了瀰漫的魔氣與殘留的血腥氣,他依舊找不到任何有用的線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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