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賢智遠遠瞧見他們的動作,悄悄把剛採的毒植塞進玉盒,朝靈天浩使了個眼色:“前輩,他們好像要找到地方了。”
靈天浩猩紅的眼珠轉動,周身陰氣凝成霧靄,將兩人身影徹底遮掩:“跟上!”
兩人跌跌撞撞地撥開濃重的毒霧,眼前豁然出現一個不大的水潭。
潭水泛著詭異的黃色,表面漂浮著一層油膜似的物質,時不時咕嘟咕嘟冒出幾個氣泡,散發出刺鼻的腥臭味。
拿斧頭的修士蹲下身,用鏽斧戳了戳水面。斧頭剛一接觸潭水,刃口立刻發出“滋滋”的腐蝕聲,騰起一陣白煙。
他慌忙把斧頭縮回來,發現原本就有點破敗的斧刃,這會兒又多了幾個坑窪。“這水邪門得很,別輕易碰!”他皺著眉頭提醒道。
拿玉簡的修士沒說話,抬手放出一道靈力探查。只見靈力剛觸到潭水,就像被什麼東西吸住似的,迅速消散得無影無蹤。
他臉色瞬間變得煞白:“不對勁,這潭水連靈力都能吞噬!”
就在這時,原本平靜的水面突然劇烈翻滾起來。兩人嚇了一跳,急忙往後退了幾步,緊緊握著法器警惕地盯著水潭。
斧頭修士盯著咕嘟冒泡的水面,突然一拍大腿:“‘萬毒歸墟,洞隱黃泉’!歸墟不就是深淵、匯聚之地嗎?這水潭看著邪乎,說不定景元尊者的洞府就在水下!”他眼睛發亮,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興奮。
玉簡修士卻連連搖頭:“開什麼玩笑!且不說這水能吞靈力,萬一下面有更厲害的毒獸守著……”。
這時水潭中心猛地炸開一朵巨大的水花,腥臭的毒霧撲面而來,兩人被嗆得直咳嗽,慌忙祭出法器抵擋。
等水霧稍稍散去,水潭裡浮出半截腐爛的獸骨,上面還纏繞著泛著幽光的毒藤。
斧頭修士嚥了咽口水,咬咬牙:“富貴險中求!咱們都走到這兒了,總不能看著寶貝從眼皮子底下溜走。”
玉簡修士攥著玉符的手都在發抖,指著水面說:“就算洞府在下面,咱們怎麼下去?
普通防禦根本撐不住,這毒水沾到皮膚就沒救!”他說得實在,之前被毒蟒抓傷的傷口還隱隱作痛,實在不想再冒險。
斧頭修士卻不死心,蹲在潭邊翻來覆去地打量:“肯定有辦法。你看那獸骨和毒藤,說不定周圍就有防毒之物,景元尊當年能下去肯定有方法。”
他伸手在巖壁上摸索,指甲縫裡都蹭滿了毒苔,“沒準兒要找個機關,或者湊齊什麼東西才能安全下去。”
“湊東西?湊什麼?拿命湊嗎?”玉簡修士忍不住嗆他,“咱們一路損耗這麼大,身上能用的法器沒幾件了。要是再碰上個厲害的守陣妖獸……”
水潭突然又傳來“咕嚕咕嚕”的聲響,像是有什麼巨獸在水下吐氣,震得兩人腳底發麻。
斧頭修士猛地站起來,把鏽斧往肩上一扛:“與其乾等著,不如動手找!你用神識仔細掃巖壁,我看看這潭邊有沒有蹊蹺。”說著就彎腰扒開地上腐爛的毒葉,每翻一下都小心翼翼,生怕觸發什麼機關。
玉簡修士嘆了口氣,也只能調動所剩不多的靈力,讓玉簡放出微光探查四周。
可洞穴裡毒霧太濃,神識剛探出去兩丈遠就被攪得七零八落。他心急如焚,小聲嘀咕:“這樣下去根本找不到線索,要不先退出去,養好傷再想辦法?”
“退?退出去訊息一走漏,寶貝早被別人搶光了!”斧頭修士頭也不回,突然踢開一塊長滿毒蘑菇的石頭,“你看!這石頭底下有字!”
玉簡修士趕緊湊過去,只見石頭背面刻著歪歪扭扭的小字:“開山引路,斷源節流。”兩人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疑惑。
斧頭修士摩挲著下巴,盯著那行小字反覆唸叨:“開山引路,斷源節流……莫不是要咱們把這巖壁鑿開?”說著便舉起鏽斧,作勢要劈向身後的石壁。
玉簡修士連忙攔住他:“且慢!這溶洞機關重重,貿然動手,怕是會引來殺身之禍。
‘斷源節流’又怎講?若真是開山,與截斷源流有何關聯?”他眉頭緊鎖,指尖無意識地撫過懸浮的玉符,“萬毒涯以毒為源,會不會是要截斷這潭水的毒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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