踏入孫家議事大廳的瞬間,鄭賢智便感覺到幾道銳利的目光落在身上。
大廳內陳設簡潔,正前方的石臺上擺放著六張雕花座椅,上首兩位修士氣息沉凝如淵,正是金丹境界的威壓;
下方四位雖稍遜一籌,卻也皆是紫府後期的修為,六人神色肅穆,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門口。
“爹,大伯。”孫瑤快步上前,對著上首左側那位身著墨色錦袍的男子笑道,“我把鄭道友帶來了。”
那男子面容剛毅,眉眼間與孫瑤有七分相似,正是孫家現任家主孫承宗。
他目光在鄭賢智身上停頓片刻,緩緩開口,聲音帶著金石般的質感:“你便是鄭賢智?”
鄭賢智拱手行禮:“晚輩鄭賢智,見過孫島主,見過諸位長老。”
孫承宗微微頷首,語氣緩和了幾分:“瑤兒這些年沒少提你,我父親也常說,當年若不是你在煞界捨命相護,瑤兒怕是回不來了。這份情,我孫家記下了。”
上首右側那位鬚髮皆白的金丹修士——孫瑤的大伯孫承業,也隨之點頭:“少年人有膽識,不錯。”
下方四位紫府長老雖未言語,目光卻已收斂了先前的審視,多了幾分認可。
孫瑤見狀,連忙拉著鄭賢智走到大廳中央:“爹,大伯,鄭道友此次來,是有事想跟咱們商議。”
孫承宗抬手示意她稍安,目光轉向鄭賢智:“你既與瑤兒有舊,有話不妨直說。只要不違我孫家規矩,能幫的,我不會推辭。”
鄭賢智心中一凜,知道正題已至。他略一拱手,語氣誠懇:“實不相瞞,晚輩此次是隨鎮海盟的商隊而來,想借貴島海域通行,前往齊國進行貿易。
孫家素來獨立,晚輩不敢強求,只是此事關乎家族生計,還望島主能通融一二。”
他刻意隱去了鄭家與鎮海盟的深層關聯,只以“商隊成員”的身份開口,既給了孫家臺階,也留了轉圜餘地。
孫承宗指尖輕叩座椅扶手,目光與孫承業對視一眼,大廳內的氣氛頓時沉靜下來。
孫承宗的目光如鷹隼般銳利,死死鎖定著鄭賢智,並未回應借道之事,反而話鋒驟轉:“鎮海盟的修士裡,可沒有你這般年輕的金丹。”
這話一齣,大廳內頓時一片寂靜。
下方四位紫府長老齊齊變了臉色,目光在鄭賢智身上來回掃視——明明感應到的只是紫府後期的氣息,家主怎會說他是金丹?
孫瑤更是驚得睜圓了眼,下意識抓住鄭賢智的衣袖:“鄭道友,你……你突破金丹了?”
當年在煞界相識時,他不過紫府初期修為,這才短短數年,竟已跨越紫府直達金丹?
鄭賢智心中劇震,面上卻不動聲色,拱手道:“孫島主怕是看錯了。晚輩不過紫府後期,哪敢妄稱金丹?許是島上靈氣濃郁,讓島主誤判了。”
他暗自納悶,自己的龜息術早已大成,便是元嬰修士也未必能看穿,怎會被孫承宗識破?
孫承宗忽然哈哈大笑起來,笑聲在大廳內迴盪:“你的隱匿功法確實高明,連靈氣波動都能模擬得分毫不差。”
他隨即又補充道,“但你忘了,這裡是獸島。有些妖獸的感知,可不看靈力修為。”
他指了指門外,“方才你登山時,你的修為就被妖獸報給我了。”
鄭賢智這才恍然,原來並非功法被破,而是妖獸的本能感知暴露了底細。
他心中一緊,正想再說些什麼,孫承宗已抬手止住他:“不必解釋,年輕人藏幾分實力,再正常不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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