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承宗沒接她的話,目光重新落回鄭賢智身上,緩緩道:“借道可以,但我有兩個條件。”
鄭賢智正了正神色:“請島主明示,只要晚輩力所能及,定不推辭。”
孫承宗指尖在扶手上頓了頓,目光陡然銳利幾分:“第一,我想知道你的真實身份。
鎮海盟客卿雖多,卻未必能讓你這般年輕便有此等修為,更不會讓你全權負責借道之事。”
鄭賢智心中一緊,面上卻依舊平靜:“島主多慮了。晚輩確是鎮海盟客卿,因與孫家有舊,才受託前來商議借道事宜,並非什麼重要人物。”
他刻意淡化自己的分量,絕不能暴露鄭家的底細——鄭家在越國雖有根基,卻遠不及孫家在獸島的勢力,過早暴露只會徒增變數。
孫承宗卻似笑非笑地看著他,指尖輕輕敲擊著座椅扶手:“你不願說,我也不勉強。”
他忽然話鋒一轉,目光掃過下方几位長老,“越國內姓鄭的家族不少,但若論及靠近齊國、又有幾分實力的,便只有涼州雲霧山的鄭家了。”
這話一齣,鄭賢智的後背瞬間沁出一層薄汗——他萬萬沒想到,孫承宗竟能猜到這裡!
雲霧山鄭家雖算不上頂級世家,卻也在涼州有數千年,尤其近幾年出了幾位紫府修士,才算有了些名聲,怎會被遠在獸島的孫家注意到?
他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,拱手道:“島主說笑了。晚輩不過是尋常修士,與雲霧山鄭家素無瓜葛。
想來是島主記錯了,涼州鄭氏子弟眾多,未必便是晚輩。”
孫承宗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,目光在他臉上停留片刻,忽然笑道:“或許吧。”他沒再追問,轉而豎起第二根手指,“第二個條件,我孫家需要丹藥,雲霧山鄭家擅長煉丹。”
鄭賢智心頭一跳,連忙再次拱手:“島主誤會了,晚輩確實與雲霧山鄭家無關。
不過丹藥一事,晚輩倒能設法周旋——鎮海盟下轄不少丹堂,一階到三階丹藥雖不算稀罕,卻也能勻出些份額。”他刻意將話題往鎮海盟身上引,避開與鄭家的關聯。
孫承宗聞言,神色緩和了些:“獸島妖獸雖多,靈藥卻多是伴獸而生,藥性駁雜,煉丹時損耗極大。
尋常丹藥尚可勉強自給,高階丹藥卻常年短缺。”他看向鄭賢智,“一階到三階丹藥,每年若能穩定供應,價錢好說。”
“只是四階丹藥……”鄭賢智略一沉吟,如實道,“四階靈藥本就稀少,成丹率又低,便是鎮海盟也難以常備。晚輩只能承諾,若有富餘,優先考慮貴島。”
孫承宗卻搖了搖頭:“不必。我孫家雖缺高階丹藥,卻不缺四階靈藥。”
他指尖輕叩扶手,“海域深處常有高階妖獸守護靈藥,年份足、藥性純。
你們只需派來四階丹師,我孫家出靈藥,煉製出的丹藥分你們三成,如何?”
這話倒是出乎鄭賢智意料。他暗自盤算——四階丹師身份尊貴,哪會輕易為外人煉丹?可若是拒絕,借道之事怕是要再生波折。
“此事晚輩做不了主。”他斟酌著開口,“四階丹師多是盟中供奉,排程需經高層決議。
晚輩回去後定會上報,若有答覆,定會第一時間告知島主。”
孫承宗點了點頭,沒再為難:“也好。我孫家隨時恭候答覆。”他站起身。
鄭賢智見狀,連忙拱手告辭:“既如此,晚輩便先告辭,回去將今日之事如實上報,儘快給島主答覆。”
孫承宗微微頷首:“去吧。”
“爹,大伯,我送送鄭道友。”孫瑤說著,已快步跟上鄭賢智的腳步,剛走出議事廳,便忍不住拽了拽他的衣袖,眼底滿是好奇:“鄭道友,你當真突破金丹了?方才我爹說的時候,我都嚇了一跳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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