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婉清果然一噎,眼神閃爍了一下——她雖蠻橫,卻也知道鬥獸場不好惹。
可讓她就這麼認輸,又實在咽不下這口氣,只能咬著牙瞪著鄭賢智,半天說不出話來。
看臺上的修士們也悄悄鬆了口氣,不少人看向鄭賢智的眼神多了幾分佩服——敢在蘇家小姐面前硬氣,還能不把事情鬧僵,這“狂冰”倒比想象中更有城府。
就在這時,裁判趁機上前打圓場:“蘇道友,狂冰道友說得有理。眼下天鸞孔雀傷勢未愈,繼續比賽恐有風險,不如就判平手,雙方各退一步,如何?”
蘇婉清聽完裁判的話,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,尖聲打斷:“平手?憑什麼!他的閃電雕傷了我的孔雀,憑什麼算平手!今天要麼他認輸,要麼把閃電雕留下,沒有第三種可能!”
她說著,竟直接從儲物戒裡取出一枚訊號符,作勢就要捏碎:“我現在就叫蘇家的護衛來!我倒要看看,誰敢攔著我!”
鄭賢智的心猛地一沉——真要是把蘇家護衛引來,事情就徹底無法收場了。
他攥著閃電雕的妖獸袋,指節泛白,卻只能強壓著怒火,一言不發地站在原地。他知道,此刻多說一句,都可能成為蘇婉清發難的藉口。
看臺上再次陷入死寂,連呼吸聲都變得微弱。修士們要麼低頭盯著地面,要麼偷偷用餘光瞥向賽場,沒人敢再出頭——誰都怕被蘇婉清遷怒,落得和之前那名修士一樣的下場。
裁判也急得額頭冒汗,卻只能硬著頭皮勸道:“蘇小姐,冤家宜解不宜結,平手已是最好的結果,您就別再為難狂冰道友了……”
“為難他?”蘇婉清猛地轉頭瞪向裁判,眼神里滿是戾氣,“我蘇家的人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?今天這事兒,要麼按我說的辦,要麼我就讓這鬥獸場徹底亂起來!”
話音剛落,她便伸手朝著鄭賢智的妖獸袋抓去,竟想直接強搶閃電雕。鄭賢智下意識後退一步,將妖獸袋護在身後,眼神里終於露出一絲冷意。
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,頂層包廂的淡金色屏障忽然再次波動,血手人屠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傳來:“蘇家丫頭,適可而止。
鬥獸場不是你撒野的地方,再鬧下去,可就別怪我不給蘇家面子了。”
這聲音如同寒冰落地,瞬間讓蘇婉清的動作僵在半空。她臉色煞白,捏著訊號符的手微微顫抖——她再驕橫,也不敢真的得罪血手人屠。
可讓她就這麼放棄,又實在不甘心,只能咬著牙,惡狠狠地瞪了鄭賢智一眼,最終還是收回了手,撂下一句“這事沒完”,便帶著受傷的天鸞孔雀,氣急敗壞地離開了鬥獸場。
直到蘇婉清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入口處,鄭賢智才暗自鬆了口氣,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溼。
看臺上的修士們也終於敢出聲,紛紛議論著剛才的驚險一幕,看向鄭賢智的眼神里多了幾分同情,也多了幾分敬佩。
裁判擦了擦額頭的汗,連忙高聲宣佈:“本場比賽,因特殊情況,判定為平手!雙方押金如數退還,賭注作廢!”
鄭賢智朝著裁判點了點頭,沒再多說,召回流著血的閃電雕,小心翼翼地將它收回妖獸袋,轉身朝著鬥獸場出口走去。
他知道,經此一事,蘇婉清絕不會善罷甘休,天狼谷的日子,恐怕要更難了。
鄭賢智剛走到後臺入口,一名穿著灰色短打的管事就快步迎了上來,臉上堆著歉意:“狂冰道友,實在對不住,今日讓您受委屈了。”
不等鄭賢智開口,管事便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堆靈石,遞到他面前:“這是您的五千押金和十萬賭注,一分不少。
另外,這十萬靈石是鬥獸場給您的補償,也算是認可您方才的實力,還望您不要介意今日的插曲。”
鄭賢智看著面前堆得整齊的靈石,心中一喜——不僅沒虧,還多賺了十萬,更重要的是,終於有了見血手人屠的由頭。
他接過靈石,順勢問道:“多謝管事體諒。方才血屠前輩在貴賓區為我解圍,我想親自去道謝,不知能否麻煩管事通傳一聲?”
管事聞言,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略顯為難地說:“狂冰道友,不是我不肯幫忙,只是血屠前輩身份特殊,脾氣也冷,從不輕易見外人……”
鄭賢智早有準備,當即從剛拿到的靈石裡分出五千,悄悄塞到管事手裡,語氣誠懇:“管事通融一下,我只是單純道謝,絕不敢打擾前輩。這點心意,還請您收下,幫我問問就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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