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故意只說“知道是殺手組織”,既表明自己有備而來,又不會因知曉太多而引起血屠的警惕——他很清楚,對於殺手組織而言,“無知”有時反而是一種安全的訊號。
血屠聞言,指尖的結金丹停了一瞬,隨即嗤笑出聲,玄色衣袍下的肩線微微晃動:“殺手組織?倒也沒說錯。不過我們內部,都叫它‘天殺盟’——想活,就得靠殺出來的本事。”
“天殺盟……”鄭賢智在心底默唸這三個字,面上卻沒有半分遲疑,當即躬身再次請求:“晚輩不管是殺手組織,還是天殺盟,只要能憑實力掙資源、求生存,就願意加入!還請前輩成全!”
他話音剛落,包廂內又陷入寂靜。
血屠抬著眼,鷹隼般的目光在他身上掃來掃去,像是在評估一件沒有生命的兵器,那眼神冷得讓人心頭髮緊。
鄭賢智屏住呼吸,強撐著沒有躲閃——他知道,這是決定能否加入的關鍵一刻。
不知過了多久,血屠終於收回目光,指尖一彈,將結金丹拋回儲物戒,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:“行,我同意你加入。”
鄭賢智猛地抬頭,眼中滿是錯愕——他原以為會有考核、有試探,甚至要完成什麼棘手的任務,卻沒想到會這麼輕鬆。
愣了片刻,他才連忙問道:“前輩,加入天殺盟……就這麼簡單?”
血屠聞言,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毫不避諱地戳破:“簡單?你以為天殺盟是什麼好去處?像你這樣主動送上門的,不過是最低等的‘炮灰’罷了。”
他頓了頓,眼神更冷:“以後會有專人給你派任務,完成了有積分,有靈石,有資源,完不成……要麼死在任務裡,要麼被組織清理。你現在後悔,還來得及。”
“炮灰”兩個字像重錘砸在鄭賢智心上,讓他瞬間清醒——世上哪有不勞而獲的機會,天殺盟願意輕易收下他,本就沒把他當成能走長遠的人。
他攥了攥拳,壓下心底的複雜,抬頭看向血屠,語氣堅定:“晚輩不後悔。只是有幾個疑問?”
血屠抬了抬眼皮,指尖在石椅扶手上輕輕敲了敲,語氣依舊冷淡:“你想問什麼,直說。”
鄭賢智定了定神,丟擲第一個疑問:“前輩,晚輩有些不解——像天殺盟這樣的組織,吸納新人時,為何不調查背景?不怕有外人混入,或是有修士帶著別的目的加入嗎?”
血屠聞言,嗤笑一聲,眼神里滿是不屑:“調查背景?天殺盟要的是能完成任務的人,不是身家清白的君子。
你是什麼出身、有什麼過往,沒人在乎——只要你能接下任務、拿到目標的人頭,你就是有用的;要是沒用,哪怕你是名門之後,也照樣是死路一條。”
他頓了頓,補充道:“至於‘目的’?加入天殺盟的,哪個人沒有目的?要麼為靈石,要麼為功法,要麼為報仇——只要你的目的不礙著組織,不耽誤任務,誰會管你?”
鄭賢智心中瞭然,又問出第二個問題:“那敢問前輩,天殺盟的勢力範圍……究竟有多大?晚輩此前只在天狼谷聽說過相關傳聞,不知別處是否也有盟中之人?”
“天狼谷?”血屠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,語氣帶著幾分傲然,“不過是天殺盟無數個據點裡,不起眼的一個。
你以為天殺盟只在這一隅之地?告訴你,只要是在這‘天源界’,不管是東洲的修仙大族,還是西域的荒漠部落,亦或是南海的島嶼秘境,都有天殺盟的人在活動,只要給夠靈石,哪怕是元嬰修士的人頭,也有人敢接。”
“整個天源界……”鄭賢智瞳孔微縮,心中掀起驚濤駭浪。他原以為天殺盟只是個區域性的殺手組織,卻沒想到竟有如此龐大的規模,幾乎遍佈整個修行界。
這一下,他更清楚自己加入的,究竟是一個何等恐怖的勢力。
鄭賢智壓下心頭的震驚,繼續問道:“前輩,晚輩還有一事想問——若是接了任務卻沒能完成,會有什麼後果?”
血屠指尖的敲擊聲頓了頓,語氣依舊平淡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意:“每個任務都有期限,最長三個月。
三個月內沒完成,自然會有下一個人接手,你之前的付出就算白費,沒有任何獎勵。
更重要的是,往後三年,你都不會再接到任何任務——天殺盟不養閒人,連任務都完不成的人,沒資格佔用資源。”
鄭賢智心頭一凜——三年沒有任務,就意味著三年沒有積分和資源,不過這懲罰還是可以接受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