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強忍著不適,引導著丹藥化開的靈力緩緩流轉全身,每過一處受損的經脈,都伴隨著一陣酸脹的鈍痛。
方才面對元嬰修士時強撐的鎮定、安排靈天浩二人時的謹慎、以及得到靈符的片刻喜悅,此刻都被這實打實的痛感驅散得一乾二淨。
他額角漸漸滲出細密的冷汗,順著臉頰滑落,滴在身前的青草上,只一心沉浸在療傷中。
轉眼三天過去,竹林間的晨露沾在鄭賢智的衣襬上,泛著清冷的光。他緩緩睜開眼,指尖靈力微弱地流轉一圈,胸口的刺痛雖已減輕大半,可內腑深處仍殘留著一絲滯澀,四階凝元丹雖能穩住傷勢,卻無法徹底修復元嬰氣浪震出的暗傷。
他正想再調息半日,耳邊卻傳來遠處的動靜:腳步聲、交談聲隱約穿過竹林,偶爾還夾雜著法器碰撞碎石的脆響。
鄭賢智眉頭一皺,神識悄然向外探去,只見十餘名修士正圍著清泉古寺的廢墟打轉,有的用鏟子刨著焦黑的殘渣,有的則拿著羅盤四處探查,顯然是衝著戰場遺留的靈物而來。
“看來是元嬰前輩在這裡大戰的訊息傳開了,這些散修倒是來得快。”他低聲自語,若是再留在此地,難免會被人打擾,甚至可能因之前的事被追問。眼下傷勢雖未痊癒,卻也只能先離開。
鄭賢智抬手抹掉額角的汗,周身靈力微微一收,將原本築基中期的修為穩穩壓制到紫府境界——在這群修為參差不齊的散修中,紫府境既不會顯得扎眼,也足夠自保。
他收拾好儲物袋,將四張五階靈符貼身藏好,又摸了摸袖中熟睡的小金鼠,確認鎮靈碑穩妥後,才起身朝著廢墟方向走去。
越靠近廢墟,空氣中的魔氣殘留便越淡,取而代之的是散修們身上混雜的靈力氣息。
有人看到鄭賢智走來,只是隨意掃了一眼,便沒再多留意,繼續埋頭在碎石堆裡翻找。
鄭賢智目光掃過乾枯的血池,池底的焦黑殘渣已被翻得亂七八糟,顯然早有人來過。
他沒有急著動手,而是沿著廢墟邊緣緩緩走動,神識仔細排查著每一處角落,靈天浩二人當初雖吸盡了血氣,卻未必能搜遍所有地方,說不定魔修還留下了其他靈物。
鄭賢智繞著廢墟轉了半圈,神識掃過每一處被翻動的碎石與焦黑殘渣,除了散修們留下的雜亂靈力,再無半分魔修隱秘或遺漏的靈物,他不再停留,轉身朝著竹林外走去。
此時他臉色仍帶著幾分慘白,內傷未愈讓他連腳步都比尋常時慢了些。
待走出竹林範圍,周身泛起一層淡青色靈光,慢悠悠朝著遠處飛去。
可剛飛出約十幾裡地,身後便傳來三道若有似無的靈力波動,鄭賢智眼神微沉,神識悄然向後一掃,果然看到三個身著灰袍的修士綴在後方,修為都在紫府初期,目光時不時落在他身上,帶著幾分打量與貪婪。
“看來是把我這當成肥羊了。”鄭賢智心中冷笑,他刻意壓制修為,又帶著傷後虛弱的模樣,倒正好成了這些人眼中的“軟柿子”。
他懶得與三人糾纏,悄悄凝了絲靈力,腳下靈光微閃,速度稍稍提快了幾分,只想儘快甩開這三個尾巴。
可身後三人見他提速,非但沒有放棄,反而對視一眼,也加快速度追了上來。
鄭賢智腳下靈光一收,落在湖畔一塊青石上。這處湖泊三面環山,只有一條窄徑通往外界,正是絕佳的修煉之地。
他剛盤膝坐下,身後三道灰影便驟然落地,周身靈力湧動,顯然是怕他再逃。
“小子,識相的就把身上的靈物都交出來,饒你一條小命!”為首的灰袍修士眼神貪婪。
鄭賢智抬眸掃了三人一眼,語氣平靜:“我勸你們,最好現在就走。”
“走?”另一人嗤笑一聲,“到了嘴邊的肥肉,哪有吐出去的道理?兄弟們,別跟他廢話,動手!”
話音未落,三道靈力匹練同時朝著鄭賢智襲來,風刃、火球、冰錐交織,竟想一擊將他重創。
鄭賢智卻端坐不動,只抬手對著妖獸袋輕輕一拍,低喝一聲:“小金,出來。”
“吱吱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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