煞氣如同有形的毒蛇,在這些殘軀之間遊走盤旋,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嚥帶著血腥味的刀子。
鄭賢智強壓下心中的不適,眼神變得凝重起來——龍家到底在這地牢深處做了什麼,竟能積攢如此厚重的血腥與煞氣?
鄭賢智強忍著胃裡的翻湧,目光循著地面蜿蜒的血河望去,只見所有鮮血都朝著地牢最深處匯聚,那裡隱約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陰寒氣息。
他身形一閃,循著血腥味與煞氣的源頭快步前行,穿過滿地殘軀,眼前景象讓他瞳孔微縮。
一處巨大的血池橫亙在前方,池內鮮血呈暗黑色,表面漂浮著一層粘稠的血沫,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羶味,無數怨念凝結的黑氣在血池上空盤旋,如同實質般扭曲翻湧。
而血池上方,整齊排列著十具漆黑的棺木,棺身刻滿詭異的暗紅色符文,符文隱隱散發著微弱的紅光,與血池中的黑氣相互呼應。
棺蓋並未完全閉合,露出一道縫隙,鄭賢智凝神望去,瞬間便認出棺中躺著的並非尋常屍體——它們面色青黑,肌膚僵硬,指甲呈暗紫色且尖銳修長,周身縈繞著濃郁的屍氣,正是殭屍!
“龍家竟然在養屍!”鄭賢智心中掀起驚濤駭浪。養屍之術陰毒無比,需以活人精血為引,匯聚海量煞氣滋養屍身,一旦大成,殭屍便會淪為毫無理智的殺戮機器,且威力無窮。
血池邊緣的地面上,密密麻麻堆疊著無數屍體,層層疊疊幾乎堆成了小山。
鄭賢智目光掃過,心臟猛地一沉——其中竟有大半是尚未足月的嬰兒,小小的身軀早已冰冷僵硬,臉上還殘留著未褪的稚嫩,卻被硬生生剝奪了生機,成為養屍陣的祭品。
即便是見慣了修仙界殘酷廝殺、早已心硬如鐵的鄭賢智,此刻也不由得攥緊了拳頭,眼底翻湧著難以遏制的怒意。
他見過為奪寶物的暗算,見過為爭地盤的廝殺,卻從未見過如此喪心病狂、殘害嬰孩的行徑。
“龍家,真是該死!”他咬牙低語,聲音裡帶著徹骨的寒意。
壓下心中的激盪,他再次將目光投向血池上方的十具棺木。此刻棺中殭屍的屍氣愈發濃郁,青黑的肌膚下隱隱有血光流轉,周身煞氣幾乎凝成了實質——這已是飛僵境界!
要知道,飛僵的戰力堪比金丹修士,十具齊出,連元嬰修士都會棘手。
鄭賢智眼神一凜,心中念頭急轉:龍家耗費如此多活人精血與嬰孩性命,才將這十具殭屍養成飛僵,顯然是圖謀不軌。如此凶煞之物,絕不能便宜了龍家。
“既然龍家如此喜歡養屍,那便讓你們嚐嚐引火燒身的滋味。”鄭賢智冷笑一聲,身形一晃,朝著最近的一具棺木掠去。
鄭賢智心念一動,識海內的鎮靈碑驟然飛出,化作一道古樸青光懸浮於血池上空。
碑身之上,“鎮靈”二字熠熠生輝,散發出磅礴的浩然正氣,瞬間壓制住了地牢中肆虐的暴戾煞氣。
他神識精準鎖定每一具棺木中的飛僵,鎮靈碑隨即分出十道細微的青光,如同靈蛇般鑽入棺縫,分別沒入十具飛僵的眉心。
青光閃過,飛僵周身翻騰的屍氣驟然平復,原本隱隱搏動的軀體也停止了動靜,眉心處多了一個微不可察的青色印記,那是鎮靈碑的控靈印記,有此印記在,即便日後飛僵突破,也會被鎮靈碑牢牢束縛,唯鄭賢智之命是從。
“搞定。”鄭賢智收回神識,看著棺中的飛僵,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。這十具堪比金丹的飛僵,如今成了他手中的奇兵,再好不過,他遲早打造出一隻殭屍大軍。
目光再落向下方的血池與瀰漫的煞氣,他眼中閃過一絲貪婪。這血池匯聚了無數修士與嬰孩的精血,雖陰毒卻蘊含著海量能量,而那些凝聚成實質的煞氣,更是滋養殭屍的絕佳養料。
“正好給鎮靈碑裡的兩位殭屍尊者進補。”鄭賢智不再猶豫,雙手結印,低喝一聲:“收!”
鎮靈碑光芒大漲,碑身之上浮現出巨大的漩渦,產生出極強的吸力。
血池中的暗黑色血液如同奔騰的江河,順著漩渦源源不斷地湧入碑中,那些盤旋的煞氣也如同潮水般被席捲而入,化作精純的能量儲存在碑內空間。
不過片刻,偌大的血池便被抽乾見底,地牢中的煞氣也消散無蹤,只留下滿地殘破的屍骸,訴說著龍家曾經的罪惡。
鄭賢智收起鎮靈碑,感受著碑內湧動的能量與十具飛僵的聯絡,心中滿意至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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