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莉夾起一筷子酸辣土豆絲,眼睛都亮了:“柱子哥這手藝,比國營飯店的大廚還厲害!”
雨水也跟著點頭,嘴裡塞著餡餅含糊不清地說:“就是就是,我哥做飯那叫一個絕!”
何大清端著酒碗,斜睨了兒子一眼:“哼,就會弄些花裡胡哨的!有這閒工夫,咋不想想多掙點錢?”
話雖這麼說,他卻接連夾了好幾塊餡餅,吃得滿嘴流油,還時不時咂摸兩口酒。
於莉瞧著公公嘴硬的模樣,忍不住捂嘴笑:“爸,您就彆嘴硬了,瞧您這吃相,比誰都香!”
何大清老臉一紅,瞪了她一眼:“小丫頭片子,就你話多!”
可嘴角卻忍不住往上揚,又給自己倒了半碗酒。
月光透過窗戶灑進來,飯桌上的歡聲笑語,讓這個普通的夜晚格外溫暖。
賈家飯桌上的電燈泡昏黃搖晃,把兩人鼻青臉腫的模樣映得影影綽綽。
賈東旭腫得老高的手捏著酒盅,就著鹹菜抿了口渾濁的散白,辣得直咧嘴——如今酒票金貴,這一斤散白他得掰成三十天來喝。
“天天都是這些!”棒梗皺著眉頭,把硬邦邦的窩窩頭掰得“咔咔”響,清湯寡水的熬白菜,鹹菜疙瘩泡得發脹,“傻柱家剛烙了韭菜餡餅,滿院子都是香味!”
賈張氏抄起筷子“啪”地拍在桌上,臉上四道紅指印還滲著血絲:“小兔崽子!有本事你去掙白麵!”
她這一吼扯到嘴角傷口,疼得倒抽冷氣,“何大清那老東西下手真黑……”
“行了!”賈東旭猛地把酒盅摜在桌上,瓷片磕出個豁口,後頸的淤青在燈光下泛著紫。
他瞪了兒子一眼,腫得眯縫的眼睛兇光畢露:“就知道跟人比!秦淮茹,還不趕緊給孩子盛湯!”
秦淮茹低頭往碗裡舀白菜湯,小當在她懷裡餓得直哼哼。
棒梗賭氣似的狠狠咬下一大口窩窩頭,腮幫子鼓得老高:“等我長大,非把何家父子打得滿地找牙!”
“好!我孫子有志氣!”賈張氏突然拍著大腿尖笑起來。
她臉上青腫的指印隨著動作一抖一抖,活像爬著幾條紫黑的蚯蚓,“等你長大了,非得把何家父子打得屁滾尿流!讓他們知道咱賈家可不是好欺負的!”
她顫巍巍的手一把將碗裡發黑的鹹菜疙瘩塞進棒梗手裡,乾枯的指甲縫裡還沾著泥垢:“多吃點!
這窩窩頭看著硬,嚥下去就是骨氣!當年你爺爺闖關東,啃樹皮都能活下來,咱們賈家的種,就得有這股狠勁!”
說著自己抓起半塊窩窩頭狠狠咬下,乾癟的腮幫子快速鼓動,牙齒嚼得鹹菜疙瘩咯吱作響,牙縫裡還卡著下午打架時凝結的血痂,混著唾沫嚥下去也渾然不覺。
賈東旭也把酒盅重重一放,震得碗裡的白菜湯濺到桌布上。
他腫成一條縫的眼睛裡閃過兇光,後頸的淤青在燈光下泛著詭異的紫:“對!今天咱們被按在地上的仇,日後定要他們十倍償還!
不把何大清那老東西打趴下,我賈東旭三個字倒著寫!”
一直低頭啃窩頭的秦淮茹突然放下手裡的糙面窩頭,指尖還沾著細碎的渣子。
她抬眼瞥了眼悶頭往嘴裡塞窩頭的棒梗,聲音裡裹著幾分無奈:“棒梗,你傻叔以前沒少幫襯咱家。
你忘了?小時候哭鬧著要吃糖,是他揣著糖塊哄你;過年饞肉,也是他偷偷給你塞紅燒肉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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