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攥著帆布包,腳步輕快地跟著黃麗華進了大華影院。
剛掀開門簾,一股暖氣的熱氣就撲面而來,和外頭的寒風形成了鮮明的對比。
影院裡已經徹底暗了下來,只有前方的銀幕透著微光,光束裡飄著細小的塵埃。
電影裡的臺詞和背景音樂隱隱約約傳過來,滿場的人都安安靜靜地盯著銀幕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黃麗華顯然是早有準備,先前和湘茹、劉英蓮她們過來佔過位置。
她熟門熟路地牽著何雨柱的胳膊,踩著過道里的臺階,小心翼翼地往裡走。
腳下的地板有些發黏,是過往觀眾掉的糖渣子,她走得穩當,時不時還回頭低聲提醒何雨柱:“慢點,臺階高。”
兩人摸索著走到座位旁,黃麗華先輕輕坐下,又拉著何雨柱挨著自己落座。
影院裡太黑了,銀幕的光只能映出前排人的後腦勺。
何雨柱眯著眼瞧了瞧,只覺得身旁的人影看著像湘茹,再加上大家都裹著厚厚的棉襖,根本分不清誰是誰。
他瞥見旁邊椅子扶手上搭著一隻手,小巧白嫩的,指尖還微微蜷著,看著就凍得發涼。
何雨柱想都沒想,伸手就攥了過來,放在自己手心裡搓揉著,嘴裡還低聲唸叨著:
“湘茹,看你手凍的,快,哥幫你捂捂,一會兒就熱乎了。”
他的手掌粗糙又溫熱,力道不大不小地搓著,沒成想身旁的人猛地一顫,緊接著就傳來一聲帶著驚惶的低呼:
“傻柱,你幹嘛呢!”
這聲音清脆又帶著點羞惱,根本不是湘茹!
銀幕的光恰好晃過身旁人的臉,何雨柱這才看清,哪裡是湘茹,分明是陸亦可!
她的臉漲得通紅,耳根子都透著粉色,一雙眼睛瞪得圓圓的,又羞又窘地看著他,手還被他攥在掌心裡。
何雨柱也慌了神,連忙鬆開手,手背在身後蹭了蹭,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,壓低了聲音連連道歉:
“呀!怎麼是亦可你啊!對不住對不住,我瞅著這手小巧白嫩的,還以為是湘茹的呢,你看這事鬧的!”
他這話音剛落,左手邊就傳來一聲帶著嬌嗔的輕哼:“合著就湘茹的手小巧白嫩,我的手就不是了?”
是黃麗華。
她側著頭,銀幕的微光映在她臉上,眼尾微微上挑,帶著點打趣的笑意。
何雨柱連忙轉過頭,對著她低聲解釋:“你這不是好好坐在我左手邊嘛,我哪能認錯你!”
他這一解釋,聲音比剛才唸叨的時候大了些,前排的人都忍不住回頭瞥了兩眼。
緊接著,身後就傳來一聲輕輕的敲擊,是椅背被人用手指敲了敲,一個溫柔的女聲低低傳來:“這位同志,小聲一點,別影響大家看電影。”
何雨柱連忙轉過身,藉著銀幕透過來的微光一瞧,敲椅背的是個模樣格外惹眼的少婦。
她穿著件棗紅色的厚毛衣,外頭罩著件短款的駝色呢子外套,領口處露出一小截白皙細膩的脖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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