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一步步緩步逼近,眼底的溫柔裹挾著濃濃的蠱惑,周遭暖霧纏繞,曖昧幾乎要將人徹底裹住。
可方才趙大虎突兀的敲門聲、推門而入撞見二人共處一室的場面,已經徹底打亂了李秀雲方才沉浸的心境。
時下風氣守舊刻板,孤男寡女深夜同宿一間值班室本就極易落人口舌。
方才情難自禁相擁親吻是情緒上頭的本能,可被外人撞破這一幕後,潛藏在心底多年的禮教桎梏瞬間重新繃緊,心底那點留下來同他溫存的心思,已然消散大半。
她垂著頭,纖長的睫毛不住輕顫,臉頰依舊燒得滾燙,雙手死死絞著身前的衣襟,遲遲不敢抬眼對上何雨柱灼熱的目光。
方才情動之時只貪戀他的暖意與偏愛,全然忘了世俗眼光、旁人閒話。
可若是今夜當真在這間屋裡發生點什麼,萬一再有人深夜登門撞見,閒話很快就會傳遍整個招待所乃至軋鋼廠。
到時候不僅會毀了自己剛剛到手的工作,還會連累何雨柱這個所長落人話柄,被同僚指指點點。
這份顧慮壓在心頭,便再也鼓不起勇氣留下來相伴。
李秀雲身子微微一顫,咬了咬水潤的唇瓣,遲疑許久,才抬起氤氳著水光的眼眸,目光怯生生落在他臉上。
語氣柔軟又帶著十足的委婉,輕輕搖了搖頭:“柱子哥……今晚我真的不能留在這兒了。”
話音落下,她分明看見何雨柱眼底那層濃情一點點淡下去,眉梢微微沉了幾分,藏著顯而易見的失落,心頭頓時揪緊,生出濃濃的不忍。
她太清楚眼前這個男人為自己付出了多少,肯為自己撐腰出頭、心疼自己多年苦楚,方才又這般滿心熱忱,自己這般拒絕,定然會讓他心裡難受。
她連忙上前半步,纖細的手指輕輕怯怯拽住了何雨柱胳膊處的工裝衣角,腦袋微微低下,聲音軟得像一團棉花,細細柔柔地安撫起來:
“我不是不願意陪著你,更不是心裡牴觸你,柱子哥千萬別難過。
方才趙師傅突然過來撞見我們倆待在一間屋裡,我心裡實在慌得厲害,這年月旁人嘴碎得很。
若是往後再有旁人半夜過來敲門撞見,傳出去對你名聲不好,你是招待所的所長,最看重臉面,我不能因為自己拖累了你,讓旁人背後嚼你的舌根。”
“今晚咱們已然這般親近,我心裡早就完完全全靠著你了,這輩子心裡只會裝著你一個人,這點心意半點不假。
只是我骨子裡膽子太小,實在扛不住外頭的流言蜚語,今晚先分開歇息,往後日子還長,咱們不必急在這一晚,好不好?”
她說著,抬眼望向何雨柱,眼尾還殘留著哭過的淡淡緋紅,眸光澄澈又真摯,滿是小心翼翼的討好與寬慰,生怕自己的推辭惹得他鬱結傷心。
指尖輕輕摩挲著他的衣料,一下下輕柔的小動作,盡數是哄人寬慰的意味。
何雨柱望著她這般小心翼翼、滿心顧及自己臉面的模樣,心底那點被打斷的失落慢慢化開。
他哪裡看不出她的糾結,既動了真心傾心於自己,又被時代風氣、世俗閒話死死束縛,心裡糾結拉扯得厲害。
這般委婉拒絕,已經是鼓足了莫大的勇氣,哪裡捨得再逼她分毫。
他輕嘆一聲,抬起大手,輕輕揉了揉她柔軟的發頂,語氣重新放得溫和下來:
“是我心急了,不該逼你太緊,是我考慮不周,忽略了你心裡的顧忌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