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甩開手裡攥著的木棍,隨手往牆邊一丟,粗木棍砸在凍土上發出沉悶一響。
他抬眼冷冷掃過縮在一旁的王長根,鼻腔裡溢位一聲極重的冷哼,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,字字砸在兩人心上:
“老子的招待所缺人嗎?全廠上下多少工人擠破頭想往裡謀一份差事!
要不是當初秀雲的表姐劉嵐專程找上門替她說情,這份夜班臨時工的活兒,壓根輪不到她。
說白了,她這份差事攥在我手裡,我想開,隨時就能開。”
話音落下,他側頭朝身後的李秀雲遞去一道柔和安撫的眼神,眼底的戾氣稍稍褪去幾分,示意她不必害怕,這番狠話只是說給王家母子聽的,不會真的為難她。
李秀雲站在他身後,輕輕攥緊了他後背的衣角,瞬間便領會了他的用意。
他哪裡是要辭退自己,分明是藉著招待所這份差事,拿住拿捏婆家的籌碼,替自己撐腰立規矩。
心口一暖,方才驚悸不安的心緒又軟了大半,眼底藏著掩不住的感激與依賴。
這話落在劉桂英與王長根耳中,兩人臉色瞬間唰地大變,方才僅剩的一點底氣蕩然無存。
劉桂英僵在原地,嘴唇哆嗦著,半天吐不出一句完整話,三角眼裡滿是慌張;
一旁的王長根更是嚇得渾身一縮,方才揮棍打人的兇戾半點不剩。
脊背下意識佝僂下去,雙手侷促地垂在身側,連抬頭直視何雨柱的膽量都沒有,骨子裡的懦弱暴露得一覽無餘。
“這、這領導……”
劉桂英乾巴巴開口,語氣裡再無半分撒潑的氣焰,只剩滿心焦灼。
何雨柱上前半步,指尖直直戳在王長根的臉頰上,力道不輕不重,逼得男人下意識往後躲閃,肩膀抖個不停。
“以後好自為之!還有你。”
他目光銳利,緊緊鎖著畏畏縮縮的王長根:
“我們招待所是軋鋼廠對外的門面,來往全是各地出差辦事的幹部職工。
今天你這一棍子要是實打實落在秀雲頭上,把人打得破了相,你覺得我們招待所,還會留一個臉上帶傷、沒法見人的臨時工?
丟了這份差事,你們家損失的是什麼,不用我明說吧。”
一聽這話,劉桂英當即轉頭狠狠剜了身旁的王長根,伸手狠狠拽了一把他的胳膊,滿是埋怨地數落起來:
“長根啊,真不是娘要數落你!遇事就動粗,半點腦子都沒有!
秀雲這份工作多金貴,你非要動手惹禍,真丟了差事,咱們一家人日子怎麼過?
往後遇事你可千萬收斂脾氣,不能再這般莽撞!”
王長根被母親訓得頭埋得更低,雙腿微微打顫,忙不迭對著何雨柱彎腰賠罪,聲音怯懦又卑微: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