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明白,人為什麼總是改不了自己的懦弱。
真的有這麼怕死嗎?
後來,產房裡響起了嬰兒清脆的啼哭聲,護士面帶微笑地出來道喜,“母子平安。”
我漸漸明白了,我可能不是怕死,而是害怕失去。
得到的越多,就越害怕失去......
我不站出來,就還能以“家人”的身份陪在夏清婉身邊,還能以“舅舅”的名義看著孩子長大。
但我算錯了,我和清婉都錯了。
我們以為姨父最終妥協了,實際上,他從未打算接受這個“來路不明”的野種。
清婉生下孩子後,身體還很虛弱。
夜裡,我守著搖籃裡的孩子,也守在她床邊。
姨父和阿姨突然推門進來。
姨父二話不說,徑直走到搖籃邊,伸手就要把孩子抱走。
他打算趁清婉熟睡,瞞著她徹底處理掉這個“麻煩”。
我猛地站起身,快步追到門口,攔在他面前,聲音因緊張而發澀,“姨父!你要把孩子帶去哪?”
他抱著襁褓,一臉不耐煩,“你閃開!清婉未婚先孕,這孩子就是她人生的汙點!
不送走,她以後還怎麼見人?怎麼嫁人?”
我聞言,腿一軟,當場跪在了地上,聲音帶著哀求,“姨父!你把孩子送走,清婉知道了會瘋的!
你是知道她脾氣的,她絕不會接受的......”
他將孩子遞給一旁的阿姨,語氣刻意放緩,像是在安撫一個不懂事的孩子,“所以現在我們不能讓她知道!
我認識一對有錢的夫妻,他們正想要個孩子,我保證他們會視如己出。
至於清婉,以後我會慢慢開導她,你不用擔心!”
我依舊死死攔在他身前,追問道,“那清婉以後還能見到孩子嗎?”
他眉頭緊鎖,厲聲道,“當然不行!那家人會帶孩子出國!只有這樣,才能徹底了斷!”
我的心沉了下去,慌亂地脫口而出,“不要!姨父!不可以!如果你在乎清婉的名聲,孩子可以上我的戶口!
我來當孩子的爸爸!這樣清婉一定能接受!”
姨父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,終於撕下了偽裝,“接受個屁!老子就是要讓這野種徹底消失!
孩子認你當爹?那清婉和你成什麼關係了?!
她要是忘不了這孩子,還怎麼答應嫁給劉家的公子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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