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信看不下去了,打斷他,“老韓!你這一把年紀了,還在這為難人家一個小姑娘!她哪懂你這些亂七八糟的!
你想聊,我跟你聊啊!
靈魂我不懂,但肉體我懂啊!”
“你真當我是屠戶啊?”韓嘉樹嗤笑一聲,又閉上了眼睛,“我和豬可沒有共同話題。”
“嘿!你罵我?!”高信瞬間急了眼,猛地站直身體,“怪不得那個拿刀的小鬼成天喊著要砍你呢!你這嘴是真的欠啊!”
韓嘉樹不以為意地笑了笑,隨後神色一沉,正經道,“老高,說真的,你不該留下的......”
高信臉上的怒氣瞬間消退,他吸了一口煙,緩緩吐出菸圈,嘴角勾起一抹複雜的笑,“知道我為什麼一晚上沒睡嗎?
送唐亭回房間後,我準備下樓找瓶酒喝,不小心聽到了你和沈羨在大廳裡的對話......”
韓嘉樹深深嘆了口氣,“所以我才說,你不該留下的......”
田茵茫然地抬起頭,看看高信,又看看韓嘉樹,完全不懂兩人在打什麼啞謎,卻也不敢多問,只能重新低下頭,把自己縮成一團。
而在廊道的深處,頻率不一的腳步聲漸漸清晰,高矮不一的人影在燭火的映照下,在牆壁上不斷穿梭。
沈羨走在最前面,步伐沉穩。
杜若牽著宋芋的手,跟在他身後不遠處。
三人正朝著負一層走廊的最深處走去。
轉過一個岔路口,杜若為了打破這壓抑的氣氛,笑著開口道,“羨哥,你說唐亭他該不會真在裡面睡著了吧?”
沈羨沒有立刻回應,沉默了片刻後,才緩緩開口,聲音低沉,“杜若,你能聽見我的心聲,所以你也知道我在計劃什麼......
既然知道,你為什麼還要選擇留下?”
杜若也沉默了下來,握著宋芋的手緊了緊。
片刻後,他抬起頭,眼神堅定,“正是因為我知道,所以我才要留下。
我怕我跟著大家,關鍵的時候會忍不住說出來......
還有,在第四天的最後,我說願意代替你去死,不是假的。
羨哥,大家往後走的路,還需要你!”
沈羨突然停下腳步,轉過身面向杜若和宋芋,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的微笑,“每個人的路都是靠自己走的,被人影響就不是自己了。
所以,你也要想清楚,你的路該怎麼走。
畢竟,你現在還牽著另一個人的手......”
說完,沈羨轉身繼續往前走去。
杜若愣在原地,眼神閃爍,他低頭看向身旁的宋芋。
宋芋抬起頭,只是一個眼神的對視,她似乎就知道了杜若的想法,用手語輕輕比劃了一句:【我都聽你的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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