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若說的也不無道理,安歌沉默下來,沒有再反駁,只是轉頭看向晏尋,眼神里帶著詢問,等待著他的回應。
晏尋垂著眼,沉默了片刻,隨後慢慢抬起頭,眼神複雜地看了杜若一眼,隨後緩緩開口道:“杜若說的沒錯,立場很重要。
只有項雲帆或者榮景盛,威迫船員們更改航行,他們才不會有別的心思,才會真正服從。”
他頓了頓,繼續說道:“不過,讓上官青橙變成項雲帆,確實太冒險了,因為項雲帆還活著,隨時都會出現。
但榮景盛已經死了......”
安歌皺起眉頭,打斷他的話,語氣疑惑,“所以你的意思是,讓上官變成榮景盛?那不是一樣的嗎?
項雲帆也可以變成榮景盛出來搗亂啊!”
晏尋搖了搖頭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,“不需要變成榮景盛,假借他的身份就行了。
指揮室裡的那些船員,應該都是項雲帆的心腹,所以他們只聽項雲帆的話。
但這艘遊輪上,大半的船員都是榮景盛的人,比如我們的安保隊長朱大志,他既貪財又怕死。
只要我們用榮景盛的名義告訴他預測到了海難,再許給他一些好處,他肯定願意當那個出頭鳥。
大多船員和他一樣沒什麼腦子,都是可以好好利用一下的。”
隨後,晏尋神色一沉,語氣變得嚴肅起來,“首先,我們絕對不能讓船上的人知道榮景盛已經死了。
以防引起騷亂,要儘可能讓晚宴繼續下去。
杜若、唐亭,你們兩個跟我一起,帶著孩子們進去,繼續參加晚宴。”
他又轉頭看向安歌,語氣鄭重,“安歌,你陪薛苒去召集一些榮景盛手下的船員。
就說是榮景盛的意思,想辦法讓他們去指揮室鬧,逼那些負責開船的船員改變航線,就說榮景盛察覺到了航行危險,急著避險。”
姜卓覺得自己被晏尋無視,晾在了一邊,忍不住開口,語氣裡帶著幾分委屈和急切,“那我和汪泊呢?”
晏尋看著他那副急不可耐的模樣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,語氣輕鬆:“這還用我說嗎?你和汪少爺,當然是跟我們一起去晚宴。
畢竟,我們還要憑藉汪少爺和榮景盛的交情,才能穩住那些賓客啊。”
......
頂層餐廳內,晚宴已經接近尾聲,原本應該熱鬧祥和的氛圍,此刻卻異常凝重混亂。
舒緩的背景音樂,根本壓不住賓客們心底的煩躁和不滿,低聲的抱怨和議論聲,此起彼伏,填滿了整個餐廳。
餐廳內燈火璀璨,鋪著潔白桌布的餐桌整齊排列,桌上的菜餚換了一批又一批,但賓客們大多放下了餐具,臉上滿是茫然和不耐煩。
慈善活動的發起者、遊輪的主人榮景盛,遲遲沒有露面。
遊輪的船長項雲帆,也一直不見蹤影,連一句解釋都沒有。
“不是說有被資助的孩子們上臺表演合唱嗎?晚宴都快結束了,怎麼還沒開始?”
“是啊,不會是哄我們玩的吧?榮老闆到底是什麼意思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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