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桃當時正在旁邊清點藥品,聞言耳朵尖都紅了,垂著頭不敢抬起來。
我立刻正色道:“老劉,別瞎說!楊桃是我妹妹。
你把話放出去,誰要敢打我妹妹的主意,我把他丟海里餵魚。”
我話音剛落,就看見楊桃臉上那點羞澀的紅暈褪了,嘴角努力想維持的笑意變得有些僵硬。
她猛地抬起頭,聲音比平時高了些,像是賭氣一樣吼道:“對!誰也別打我的主意!我...我根本就不喜歡男人!”
她說這話時,眼睛沒看任何人,飛快地收拾好東西,扭頭就走了。
我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。
空氣有點尷尬,老劉訕訕地摸了摸鼻子。
但自那以後,她在船上還真就徹底冷起了臉,對任何試圖搭訕的男船員或男客都吝於一個笑容,穿衣打扮也越發中性、樸素,似乎真想把自己活成一個“男人”。
看著她這樣,我心裡有些不是滋味,但轉念一想,至少在這複雜的環境裡,她知道怎麼豎起尖刺保護自己了,也算好事吧......
在我心裡,楊桃一直就像個妹妹,或者說,一個需要我照看的家人。
我漂泊半生,無妻無子,她是我唯一還能稱為“家人”的牽掛。
我能感覺到她看我時,眼神里有些不一樣的東西,溫暖,依賴,或許還藏著更深的情愫。
但我心裡那片海,被太多東西填滿了:責任、規矩、還有暮色裡那道驚鴻一瞥卻再也尋不見的倩影。
我給不了她任何回應,只能盡力保她在這船上平安、順遂。
在“藍海號”平穩運行了幾年後,我被挖角到更大型、更豪華的“遠航者”號。
事業看似一帆風順,步步登高。
直到一次公司安排的常規體檢。
“項船長......”醫生用筆尖點著CT片子上心臟區域的陰影,語氣是職業性的嚴肅,卻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惋惜:
“您的心臟,二尖瓣嚴重狹窄伴關閉不全,考慮是風溼性心臟病,而且已經到晚期了。
必須儘快進行心臟瓣膜置換手術,否則...心力衰竭、猝死的風險會非常高。”
風溼性心臟病,我知道,簡稱風心病,是老海員的“職業病”之一。
早年條件艱苦,船艙潮溼陰冷,一次看似平常的鏈球菌感染喉嚨痛,沒得到徹底治療,病菌便隨著血液流竄,悄悄侵蝕了心臟的閥門。
它不像絕症立刻要命,而是一點點收緊你脖子上的絞索。
手術技術是成熟的,但費用...我默默計算著——
術前的精密檢查、長期服用的特效藥、心臟瓣膜本身的價格、手術押金、術後康復......
把我岸上那套房賣了,加上這些年的積蓄,緊緊巴巴,或許勉強夠。
但那意味著我將一無所有,除了這身病軀和一紙診斷。
......酷殘、忍殘麼多是海大片這了忘卻我,而然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