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夠了!”我幾乎是吼出來的,聲音在空曠的甲板上回蕩。
吼完才猛然回過神,慌忙轉頭檢視四周,所幸,甲板上依舊空無一人,沒有被人聽見。
我平復了一下急促的呼吸,語氣緩和了些,卻依舊堅定,“就算我可以去死,那遊輪上那些無辜的人呢?
難道,也要拉著他們一起陪葬嗎?”
謝晴月皺起眉頭,語氣也沉了下來,帶著幾分偏執,“這世上沒有絕對的公平!
報警都抓不了手眼通天的榮景盛,就算抓了,他也有辦法脫罪,最後照樣逍遙法外。
有人能出千,有人不能,要想結束掉這場不公平的遊戲,就只能掀翻賭桌,同時也必須有棄牌的取捨和決心。
這艘船上,該死的人,一定比無辜的人多,所以我覺得,必要的犧牲是值得的!”
我不知道謝晴月到底經歷過什麼,才會變得這麼極端。
但我清楚,這孩子已經瘋了,徹底瘋了。
她的想法太偏執!
我不能否認她的決心,可我也無法認同她的想法。
為了達成自己的目標,就要犧牲那些無辜的人,這和榮景盛他們又有什麼區別?
當然,說什麼不願犧牲別人,這話可能有些虛偽,有些冠冕堂皇。
我承認,我沒有她那樣的勇氣,沒有那種犧牲一切的決心。
我還是怕死,很怕!更不願讓楊桃跟著我一起死。
或許,是她那些話太過尖銳,像一把把尖刀,精準地戳中了我的痛處。
我不敢面對,更不敢跟她一起去賭。
我只能選擇逃避,“謝小姐,這些話,我就當你從來沒說過。
起航前,我還得再檢查一遍船上的裝置,就不陪你了。”
我乾脆地轉身,沒有回頭,只想逃離。
突然,後背被什麼東西砸了一下。
我低頭一看,是她手裡那枚銀亮的硬幣,落在甲板上滾了幾圈,最後又停在了我的腳邊。
我的腳步也停了,卻依舊沒有回頭。
謝晴月的聲音在背後響起,帶著幾分堅定,又幾分落寞,被海風一吹,飄進我耳朵裡:“老頭,我謝晴月,下注從來不會反悔。
這場骯髒的遊戲,註定不會提前結束,我會等你。
如果有一天,你走投無路了,或者,徹底想通了,你就拿著這枚硬幣來找我。
希望,你別讓我等太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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