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奈又驚又喜,語氣滿是激動,“我的天!跑這一趟,頂我在別的船上幹半年了!帆哥,真夠兄弟啊!”
我帶著他簡單逛了一遍船上的主要區域。
走到甲板時,何奈看到往來的賓客個個衣著華貴,瞬間侷促起來,低聲跟我說道:“帆哥,說實話,我是真沒見過什麼大世面。
我字都認不全,這麼體面的活兒,我真能幹好嗎?
別到時候給你丟人。”
他看著來往的賓客,眼底帶著拘謹,“這些客人一個個的,看著都是得罪不起的主,我是真怕給你添麻煩。”
我出聲安撫他,“別緊張,安保的工作其實很簡單,到時候有人會帶你的。
我之所以專門找你,就是信得過你。”
我頓了頓,臉上的笑意徹底收斂,神情驟然嚴肅,刻意壓低了音量,鄭重提醒他,“但有件事,我必須提前跟你說清楚。
這艘船,不乾淨......”
何奈瞳孔猛地一顫,瞬間繃緊了神經,壓低聲音緊張追問,“帆哥,你這話什麼意思?這船上鬧鬼?”
我被他的話逗得一怔,隨即無奈嘆氣,“不是鬧鬼。
我是說,這艘船私底下在做見不得人的髒勾當。
要是你不想沾這些渾水,現在反悔、下船還來得及。”
何奈聞言反倒鬆了口氣,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,“我還以為是什麼大事。
帆哥,我又不是剛出海的愣頭青,在海上漂了這麼多年,心裡都有數!
這年頭,給錢痛快的船,哪一艘是乾淨的?我們這種靠海吃飯的,本來就是頂著風浪、懸著命賺錢。”
我再次鄭重叮囑,“沒你想的那麼簡單,這艘船的髒水,比你想象的還要深、還要惡。”
何奈神色坦然,語氣篤定,“髒就髒,我懂規矩。
帆哥你放心,不該問的我絕不打聽,不該管的我絕不插手,老老實實幹活賺錢。”
我看著他坦蕩的樣子,心裡五味雜陳。
我不能把船上的真相告訴他,說了反而是害他。
我的確是看他這些年活得艱難,想借著這個機會拉他一把,讓他安穩賺筆錢。
可我終究是有私心的,或許,我真不該把他拽進這場漩渦。
我壓下心底的愧疚,帶著他去了安保室,把他引薦給了朱大志。
何奈圓滑、機靈,懂事也懂規矩,朱大志對他十分滿意。
即便知道他沒文化、沒證書,也沒有半分刁難。
說到底,如今船上真正的安保,早就已經完全掌控在了榮景盛手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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