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僅剩的生機,又被大海硬生生掐斷大半。
船務總監李濤臉色慘白,頂著搖晃的船體衝到榮景盛身前,聲音發抖,滿是急迫,“榮先生!不能再耽誤了!
這艘船撐不住下一波浪了,再不走,我們也得死在這裡!必須馬上撤離!”
榮景盛望著愈發狂暴的海面,眼底的從容漸漸褪去,風浪的恐怖遠超他的預估,局面已經開始脫離掌控。
他當即決定棄船先走,可目光掃過甲板上還在瘋狂搶牌的眾人,心底又生出忌憚。
若是這群人看見他率先帶人撤離,必定會狗急跳牆,拼死衝過來搶救生艇,到時候場面失控,誰都走不了。
正當他遲疑之際,謝環上前一步,低聲開口,“榮先生,我留下控場。
我來穩住這群人,讓他們繼續搶牌內耗,拖延住時間。
您帶著大家先登艇撤離,不必顧慮。”
榮景盛盯著他看了兩秒,眼底閃過猶豫,隨即點頭道:“可以。
你來穩住局面,但絕對不能讓這裡任何一個人登艇活命,明白嗎?”
“清楚。”謝環點頭應下。
榮景盛再無顧慮,立刻帶著一眾自己人,快步登上救生艇,匆忙解開固定繩索,駛離船體,朝著海浪突圍而去。
可命運的嘲弄,從來都猝不及防。
那些救生艇剛剛駛離遊輪百米不到,一道巨浪驟然從海面翻湧而起,直直拍下。
遊輪都抗不住的巨浪,那小小的救生艇更是不堪一擊,瞬間被徹底吞沒。
遠處海面傳來一陣短促淒厲的哀嚎,轉瞬就被轟鳴的風浪徹底掩蓋,消散無蹤。
船上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,臉上的掙扎與瘋狂盡數凝固。
有人呆呆望著遠處死寂的海面,徹底絕望,癱軟在地。
有人驟然瘋笑出聲,笑聲淒厲詭異。
榮景盛那群手握特權、搶佔先機的人,剛跑出去,就死了。
原來就算搶到救生艇,也未必能活!
絕境壓頂,所有人都看清了殘酷的現實。
可極致的絕望之下,人性依舊本能地向著最後一絲渺茫希望靠攏。
船上如今只剩下四艘救生艇,還是那一副牌的生機。
沒有了榮景盛的掌控和威懾,絕境之中,只剩下最原始、最冰冷的生存法則。
活著,就要搶。
新一輪的爭搶再次爆發,比上一次更加瘋狂、更加慘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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