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冬天。
這一次的寒冬還是如期而至,比昨日更加暴虐。
刺骨的低溫侵入骨髓,哪怕我們圍站在篝火旁,依舊擋不住寒意的侵蝕。
火光搖曳微弱,在極致的嚴寒面前,渺小得不值一提。
眾人瞬間被恐慌吞噬,有人凍得牙齒打顫、渾身哆嗦,忍不住崩潰嘶吼,滿是不解與絕望。
“為什麼?!我們已經死了三個人!為什麼冬天還在?!”
“明明說殺人可以消除季節!難道那個野人真的在騙我們?!”
眾人紛紛轉頭,朝著沙灘中央那道慵懶的身影怒吼質問,滿是不甘與怨憤。
那名始終冷眼旁觀的野人,依舊閒適地臥在覆雪的沙灘上,聞言漫不經心地抬眼,聲音清冷傳遍全場,解答了所有人的疑惑,也徹底碾碎了最後一絲僥倖。
“島嶼四季輪迴,順序為春夏秋冬。
你們殺掉的三人,依次解除了春、夏、秋三季的極端災變,但寒冬依舊還在。
想要消除這最後的季節,那就必須再殺一人。”
一句話,徹底宣判了必須流血的結局。
儘管眾人心有不甘,對他的話抱有質疑,可眼前的絕境就是現實。
氣溫還在持續走低,霜雪快速覆滿大地,如果再不做些什麼,所有人都會被活活凍死。
絕境之下,人性的底線再次徹底崩塌。
那群剛剛被我饒恕的人,瞬間變了神色。
他們心裡清楚得很,如今唯一的生路,就是再殺一人。
而我擁有詭異的噬命異能,已然成了他們不敢招惹的存在,想要自保,只能轉移屠刀,尋找新的弱者。
所有人的目光,不約而同地鎖定了那個遠離人群的角落,被慕容旭緊抱在懷裡的溫年。
冰冷的惡意再度匯聚,密密麻麻籠罩向那個懵懂的孩子。
有人立刻站出來,冠冕堂皇地開口,為殺戮再找藉口,語氣冷漠又自私,“小孩子體質弱、抵抗力最差,肯定是第一個被凍死的!
與其讓他被白白凍死,不如提前幫他解脫,這樣也能換我們所有人活下去。”
還是那套熟悉的說辭,還是那套自私的邏輯。
話音落下,那群人如同瘋魔的野獸,再度抱團圍攏,死死將溫年與護在他身前的慕容旭層層圍住,殺機凜冽。
但他們似乎忘了,慕容旭從來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。
當初在遊輪甲板上搶牌的死鬥中,他身手凌厲,精通格鬥技巧,尋常人根本近不了他的身。
以這群人的粗淺戰力,正常情況下,即便一擁而上,也絕非他的對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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