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場死寂。
下一秒,極致的恐懼擊穿所有人的心理防線,眾人再也繃不住,尖叫著四散奔逃,再不敢靠近那野人身邊。
我站在遠處,將這荒誕又恐怖的一幕盡收眼底,整個人徹底僵在原地,大腦一片空白。
這一刻我才徹底清醒,這野人不是瘋子,卻也不是人。
他是我們完全無法理解、無法抗衡的存在。
何奈怔怔站在我身側,瞳孔震顫,語氣帶著難以置信的恍惚,“應該不是我一個人的幻覺,你們都看見了吧?
他殺人了,用的還是魔法!”
他喉結滾動,艱難苦笑,“說真的,這裡該不會根本就不是現實,而是某個詭異的童話世界吧。”
不同於眾人的恐懼慌亂,謝晴月的眼底反倒閃過一絲細碎的光亮,語氣帶著幾分亢奮,“所以,他從來都沒瘋,只是我們無法理解。
其實,他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。
只要在這裡活到第八天,就能實現任何願望!”
楊桃緊緊蹙著眉頭,神色滿是憂慮與不安,“先不說活到第八天能不能實現願望。
如果他說的都是真的,那我們能不能活過今天都是問題!
剛才,林子裡那些會殺人的藤蔓,應該就是他口中所說的,第二天提升的生存難度。
這還只是相對溫和的春天,往後的季節,恐怕只會更加兇險!”
她聲音發顫,滿是無力,“這樣的絕境,我們要怎麼活?”
何奈唇角扯出一抹苦澀的笑,抬眼望向沙灘的野人,低聲道:“他剛剛不是說了嗎?
許願,靠願望就能活。”
彼時,我們還不知道,所謂的“願望”真正意味著什麼。
我想,在場所有人的心願,大抵都是一樣的。
那就是從這座吞人的詭異島嶼,活著逃出去。
可無論我們多虔誠地許願,是雙手合十閉眼默唸,還是雙膝跪地苦苦哀求,心底的渴望盡數落空,沒有任何奇蹟發生。
春日過後,酷熱的夏日如期而至。
為了躲避高溫,所有人盡數潛入近海的水中,可這一天的氣溫,遠比昨日更加暴虐灼人。
近海的海水被烈日烤得滾燙,蒸出漫天熱氣,泡在水裡只覺得渾身灼痛,像是被架在沸水之中,就快活活煮熟。
我們也想過往深海遊,或許遠一些的海域溫度會更低,可連日飢寒交迫、身心透支,眾人早已體力耗盡。
一旦遠離淺灘,等待我們的只會是體力不支、溺亡深海。
烈日懸空,炙烤不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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