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其實是柳家的家生子,是柳雲清帶進宮的,所以多多少少留了一份香火情。
看對方不說話,那位宮女覺得自己應該再下一記“猛藥”:“對了,上次你託我哥送去的錢,他退回來了。”
“為什麼,我母親身體不好,從柳家贖身出來以後,他們的月例銀子肯定減少了。”那大宮女擔憂道,“如果他們不收銀子,這日子得難成什麼樣,我弟還得娶親呢!”
真是傻丫頭,還在做美夢呢!
輕嘆一聲,另外一名宮女道:“你爹孃和弟弟壓根就沒能從柳家贖身出來!他們早在你進宮半年後就全死了。”
原來她隨著柳雲清進宮沒多久,她的弟弟就被選去做了門丁,可是他年紀小還沒什麼功夫,有天夜裡柳家突然就來了一個“賊人”,衝突之下她弟弟就死了。
她娘身體不好,突聞噩耗,沒多久也跟著去了。
至於她爹倒是多活了兩個月,後來和柳家一位管家走水路跑商的過程中,掉在河裡淹死了。
當然一個宮女是沒有辦法把這些事情查得4如此詳細的,可是總有人能把訊息給透過來。
“還不可能!前段時間,他們還給我寫信了呢!”貼身大宮女還是不相信對方的話。
那宮女卻是聳聳肩很是不以為然地道:“你家裡人會寫字嗎?還不是隨隨便便找個人寫封信給你就行了,你想想看,是不是每次都是柳妃娘娘直接把信給你的?”
她臉色瞬間變得蒼白,其實是已經相信了對方的話。
不過她也不是沒腦子的人,可是就想到對方既然能查到這些,那這人的背後肯定有人:“你是誰的人?”
“你管我呢!反正將來我有去處,而且能活得很好。”那人開始誘惑她道,“其實你也可以一樣,只要把你替她幹得那些髒活累活,往外倒一倒,總有你的活路。”
“我.....我說!”至此這慶雲宮裡最後對柳雲清效忠的人,也背叛了她。
當天晚上, 這個大宮女就被帶離了慶雲宮。
不到三天,柳雲清這幾年為了爭寵幹過的所有壞事,都被密衛記錄得清清楚楚,然後就這樣被呈現到了梁頌的面前。
看著被紅筆圈出來的重點——在皇家狩獵途中截殺蕭綺羅,梁頌的心幾乎已經痛到麻木了。
“那些執行這項任務在哪裡?”梁頌的手指甲此時已經刺破了手掌,鮮血也已經滴到了地面上。
常喜是個心細的人,他馬上就發現這一點,幾乎立刻驚呼道:“皇上,您的手,我這就讓人去傳太醫。”
說著,更是想直接先用帕子給梁頌包紮傷口,卻被對方一掌揮開:“滾!”
梁頌的眼神繼續盯著過來稟告訊息的密探:“說,他們最後一次見到蕭貴妃是在什麼時候,什麼地點!”
“陛下,我們先前的猜測沒有錯!”密探首領頓了頓還是決定說出來,“那個湖邊應該就是埋骨之地!”
誰的埋骨之地不言而喻!
梁頌的頭又開始疼了,而且疼得也遠不止是頭顱,還有心臟、全身的骨縫,那些曾經被蕭綺羅治療過的傷處,此時有一種徹骨的痛在快速蔓延。
“噗!”沒有得到確切訊息前,梁頌一直抱有僥倖心理,可如今塵埃落定後,他知道自己再也騙不過自己了。
他本就身體不好,這會兒氣急攻心,一口鮮血就噴了出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