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成斷根草(一)
裴家舉辦的宴會上,裴既明看著自己的爺爺裴老爺子,帶著堂哥的兒子裴思承和一些他的故交寒暄。
曾經那些也表示很欣賞自己的長輩,這會兒明顯更看好裴思承。
儘管裴思承現在還沒有滿十八歲,可他是裴家新任掌權人裴錚的孫子。
更是裴家大家長最看好的後輩。
想當初,裴既明被任命為執行總裁那會兒,也不過是一紙任命書,就連那些人見面,也是自己父親張羅了一個飯局。
在裴家老宅舉辦宴會這種事情,裴既明是想都不敢想的。
“是不是很憋屈?”裴既明的父親裴鋒端著一杯酒站在他身邊,“其實你還有別出路,都已經這樣了,就沒有必要一直在裴家死磕了。”
晃了晃手裡的酒杯,裴鋒用下巴點了點不遠處的一個人:“既明,要不你去聯姻吧!只要有了一個強勢的姻親,那將來你在裴家的話語權就能上升。”
握緊手裡的酒杯,裴既明沒有說話,他認識父親說得人。
那是賢達的王總,他家裡只有一個獨生女,但是因為一直沒有在公開場合出現過,所以很多人都覺得王總的女兒可能存在某種問題。
咬著牙,裴既明問道:“一定要是他們嗎?其他人家就不......”
“溫家,你就想都別想了!”以為兒子還想著溫家的兩個女兒,裴鋒立刻打斷了對方的話,“兒子誒!大清早亡了,你這對姐姐念念不忘,還對妹妹呵護備至,
也不可能把她們兩個都娶回家的,一夫一妻制的婚姻結構下,是沒有古代平妻那個概念的,而且溫家現在這個情況,你把人娶回家,也得不到什麼助力,還會拖累你。”
這麼多年的小心思,被父親幾句看似玩笑的話,調侃得明明白白。
裴既明的指節因用力而有些泛白,酒杯裡的紅酒微微晃動,透過燈光折射,正好投影出他眼底的陰鬱。
沒有回答父親的話,他的目光,緊緊跟隨著不遠處眾星捧月的裴思承——剪裁考究定製的西裝,笑容雖然有點青澀,可是倒是讓人覺得有些親切。
一眾長輩圍著他說說笑笑。
這哪裡是裴思承,分明就是自己孩童時期見過的裴既禮。
所以只要長得符合爺爺的審美就可以了嗎?
自己為了裴氏拼了這麼多年,到頭來不過也是說踢開就踢開!
可是抱怨沒有用,除了積蓄力量重新來過,沒有其他辦法。
“爸!”裴既明聲音低啞,似是已經接受了自己的命運,“如果聯姻是我唯一的出路,那至少......讓我選一個合心意的。”
“聯姻不是你唯一的出路,而是你唯一的用處!”裴錚不知何時站在了這對父子身後,輕笑道,“既明啊!你爸沒有和你說嗎?他給你挑的那些聯姻物件,
雖然都很有勢力,而且還都是獨女,可他們要求第一個孩子要跟女方姓。”
裴既明猛然看向自己的父親,從對方突然別開眼不看自己的模樣,他就知道二叔裴錚說得都是真的。
像是為了抓緊最後一根稻草,他看向X風投的席位,同等條件下,他要選夏雲舒。
順著侄子的眼神看去,裴錚明白了對方的意圖——這些年受得打壓太多了,偶爾也應該讓著爽一下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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