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成斷根草(二)
可是裴既明還是語帶不甘地道:“爸!再去問問吧!我知道夏家勢大,可是我們裴家也不差,說不定他們會願意呢!”
“他們願意,你爺爺也不會同意的!”裴鋒已經耐著性子勸過了,可見兒子還是冥頑不靈,他也有些惱怒了,“你以為夏家千金為什麼不找門當戶對的人結婚?
那是因為夏家的女兒不外嫁,只招贅,舍一個孩子給別家已經是最大的讓步,其他你就想都不要想了。”
抿了抿唇,裴既明知道現在整個裴家只有父親還站在自己這邊,他不能再惹怒對方了,咬著牙同意了和王家千金見面的事情。
相親那天天氣不怎麼好,陰雨綿綿好幾天了,如同裴既明的心一樣瀰漫著潮溼。
只是天氣放晴有期,而他的心情卻不知道什麼時候能變好。
“你好!”一個女聲打斷了裴既明的思緒。
裴既明抬眼看去,只見一個皮膚不算白皙,甚至略顯粗糙,而且還坐在輪椅上的女人在和自己打招呼。
呆愣中,對方已經介紹起了她的情況。
王穹儀,今年二十四,比裴既明略微小了幾歲,學得就是和航運有關的專業,因為從高中畢業後,經常跟著自家船隊航行,所以和那些養尊處優的小姐不同,她屬於實幹派。
看見裴既明對自己的腿很感興趣,王穹儀輕描淡寫地道:“前段時間,我跟著船隊開了一條新的航線,當中受了點傷,坐著輪椅恢復比較快。”
聽完王穹儀的介紹,裴既明也說了自己的情況,可等他剛想說出自己對聯姻的看法時,就被對方打斷了。
“如果你那邊沒問題的話,我希望我們能儘快結婚!”王穹儀完全不給裴既明拒絕的機會,“我現在懷孕兩個月了,我必須在顯懷前,有一個合法丈夫。”
“你搞什麼飛機,都已經有孩子了,你還出來聯姻做什麼!”裴既明臉色漲得通紅,覺得自己受到了羞辱——這都是什麼事情,就因為自己從裴家掌權人的位置上下來了,他就要面對這些嗎!
此時幫著王穹儀推輪椅的女孩子,拿出一個檔案袋放在了桌子上,都不用王穹儀自己開口,這個女孩就已經理直氣壯地道:“你自己和其他女人糾纏不清,
不也不出來相親了嗎?憑什麼說我們穹儀姐呢!以你現在的情況,穹儀姐肯和你聯姻,那是給你機會。”
裴既明開啟檔案袋,看著裡面的資料——這些年,他和所有女人的感情糾葛,乃至曖昧都有。
做最後資料的人,還在最後一頁用紅色字型,很醒目地下了一個“渣男”的結論。
沒有對上那個伶牙俐齒女孩,而看著王穹儀,裴既明道:“你可以和你孩子父親結婚,我覺得這樣比較好。”
“他不在了!”王穹儀摸了摸自己腿,“裴少,開闢一條新航道並不容易,我們雖然成功了,但也付出了相當大的代價,我的腿和我戀人的性命都搭在了裡面。
我也不隱瞞你,明面上,我是我父親唯一的女兒,可他也是私生子,我可以什麼都不在乎,卻不能把有些東西拱手讓人,尤其是我愛人拼命為我打下的航路。”
緊接著,王穹儀又拿出一份檔案:“最多十年,在我滿三十五歲之前,我一定會全面掌握王家的全部產業,與其說我需要的是一個丈夫,倒不如說我要找的是一個合夥人。
說句不客氣的,你已經被裴家視為棄子,而且你以這樣的年紀,在聯姻市場是不吃香的,和你年齡差不多大多已經訂婚,甚至結婚!
和你年齡相差太大的,要麼看不上你,要麼你看不上人家,所以我們會是最好的合作伙伴。”
“跟你合作,我能得到什麼!”不得不說王穹儀是個很好的說客,裴既明這會兒已經拿起婚前協議看了起來。
王穹儀點了點裴既明手裡的檔案道:“裡面已經寫了,你可以利用我王家的資源,做大你現在的公司,也可以直接到我王氏來任職,看你自己怎麼選!”
“好,我同意這場交易!”裴既明帶走了那份婚前協議,兩人還約定好了去民政局領證的日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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