範惟雍看著面前這個外甥,目光裡多了幾分複雜。
這孩子,也算是他看著長大的——本該最是良善的人,如今也生出了狠厲之心。
只不過也未見得不是好事。
而此刻,宮裡的海棠苑中,荀知魚正拉著綠芽,對著窗外的月光,低聲說著什麼。
“楊安那邊,可有訊息了?”她問。
綠芽點點頭:“回娘娘,楊安讓人遞了話出來,說貴妃娘娘下月初八要在御花園辦賞菊宴,各宮的娘娘,還有京城大人們的家眷都會參加。”
荀知魚的眼睛亮了亮。
“賞菊宴……”
她站起身,走到窗邊,看著外面那輪明月,唇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。
“綠芽,你說……若是我在那日,一鳴驚人,陛下會不會多看我一眼?”
綠芽愣了愣:“娘娘的意思是——”
荀知魚轉過身來,臉上帶著幾分志在必得的光。
她想起了之前在秀女堆裡聽來的那些閒話。
有人說,貴妃當年也不過是個貴人,就是因為在一次宮宴上,彈了一曲《鳳求凰》,把陛下迷得神魂顛倒,這才一步步爬上去的。
既然貴妃能用這招,她為什麼不能用?
“去打聽打聽,貴妃得寵那日穿的什麼衣裳,戴的什麼首飾,奏的什麼曲子。”荀知魚壓低了聲音,“她用過的方式,我用一遍……應該也會有效果吧!”
綠芽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可看著荀知魚那雙亮得有些嚇人的眼睛,到底把話嚥了回去。
“是,娘娘。”
她退了出去。
荀知魚站在窗前,月光落在她臉上,將那張年輕的面孔照得明明暗暗。
遠處,隱約傳來更鼓聲。
她忽然想起楊安那晚說的話——
“這宮裡,誰都靠不住。您只能靠您自己。”
荀知魚慢慢攥緊了手指——與其在這海棠苑窩一輩子,還不如豁出去闖一闖。
她就不信,爭不過那個貴妃。
——我是場景的分割線
宮宴這日,本該陪著狄若雲以蘇尚霖女兒身份一起出席的人應該是狄昭玥,畢竟狄未曦如今有孕在身,一切以穩妥為好。
可是臨出門了,狄昭玥卻鬧起了肚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