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場大夢到頭空(二)
荀知魚這邊進了冷宮,楊安這裡要沒有好到哪裡去。
雖然他給荀知魚弄舞衣這事是貴妃的人有意為之,但也是對他的考驗。
原來楊安來景陽宮沒幾天,就有人發現他和荀知魚有聯絡。
貴妃讓人查了他們倆的過往,便想著借楊安的手除掉荀知魚。
因為貴妃總覺得皇帝會為了安撫范家,而給荀知魚一些優待。
這樣在前朝有關係的人,是很容易分薄她寵愛的。
而且她也想看看這個“小安子”會如何選擇。
現在看來楊安確實是個“重情重義”的人,只可惜他效忠的人不是自己。
本來已經打算尋個由頭把人處置,後來高升那邊又有蘇家人遞過來的話,便覺得這人實在沒有留下來的必要了。
不過,該死的人終究要死,卻也不能死得太便宜。
這不,現在已經是楊安被關在這間小屋子被鞭打的第二日了。
高升一進門,就看到自己的乾兒子正拿著蘸了鹽水的鞭子抽打楊安,他在邊上的椅子坐下:“小安子,這兩日的滋味不錯吧!
你來的第一天,我就同你說過,給人做奴才要本分,你怎麼就不聽呢!”
楊安的身上鞭痕交錯,已經奄奄一息,根本說不出任何的話了。
高升當然也不指望他能回答自己:“說起來,本來雜家還挺看好你的,你認字聰明,還跟惠安宮的總管打賭,說你能在景陽宮待滿一年呢!
你看這事鬧的,害得我輸了好幾十兩銀子,我這心疼得喲!”
行刑的小太監開口道:“乾爹,你放心,我一定好好懲罰這小子,絕不讓他死得太快!”
“嗯!雜家信你!”高升站起來,抖了抖衣服下襬道,“只是蘇家那邊希望速戰速決,你看著點,就這幾天吧!等人死了,就按老規矩處理了,不用再來稟告了,娘娘嫌這樣的人晦氣。”
“是!”高升的乾兒子等高升走了以後,直接換了一條鞭子——更重且有倒刺,這一鞭下去絕對骨斷筋折。
正常人根本承受不了十鞭以上。
那鞭子帶著呼嘯的風聲落下,楊安悶哼一聲,身上的舊傷迸裂,鮮血順著脊背蜿蜒而下。
他已經記不清這是第幾鞭了。
“小安子,”高升的乾兒子一邊甩著鞭子,一邊笑嘻嘻道,“你這骨頭挺硬啊!能受了這鐵鞭十五下,還能喘氣的,你是頭一個,身體弟子不錯。”
楊安沒有回答。
他垂著頭,散亂的髮絲遮住了臉,只有胸膛微微起伏,證明他還活著。
一鞭落下,楊安悶哼一聲,繼續受著鞭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