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同於陸嶼家那種冷硬的極簡風格——灰白色的牆面,深灰色的沙發,連茶几上的菸灰缸都是磨砂黑的。
夏知願的客廳的牆刷了一層很淺的奶咖色,沙發是柔軟的米白色,上面堆著幾個不同顏色的靠枕,是她一隻一隻挑回來的。
茶几上鋪著一塊亞麻桌布,上面擺著一套青瓷茶具,旁邊的小花瓶裡插著一束乾花。
陽臺上養了幾盆綠蘿和多肉,長得不算多好,但都活著。
窗簾是淺紫色的,風吹過來的時候會輕輕飄起來,像少女的裙襬。
鞋櫃上放著一個相框,裡面是她和父母的合影。
那是前年過年回老家拍的,背景是家裡老房子那棵桂花樹,三個人都笑得很開心。
溫馨,舒服,是她想要的樣子。
夏知願把行李箱放在玄關,換了拖鞋,走進客廳,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。
陽光從陽臺照進來,落在她的腳背上,暖洋洋的。
她環顧了一圈這個屬於自己的空間,心裡那根一直繃著的弦,終於鬆了下來。
其實此前,她已經陸續把一些換季的衣服和不常用的物品搬了過來。
今天帶回來的,是留在陸嶼家的最後一批東西——幾件常穿的衣服,洗漱用品,還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小物件。
不多,一個行李箱就裝完了。
之後夏知願看了看牆上的鐘——已經下午三點多了。
想起了今天晚上和段煊的約會。
夏知願起身,走進浴室。
洗完澡出來,她裹著浴巾站在衣帽間裡,目光在一排衣服上逡巡。
段煊的審美和陸嶼截然不同。
陸嶼喜歡她穿得簡單舒適,白T恤牛仔褲他就覺得挺好。
有時候她穿一件顏色鮮亮一點的裙子,他還會多看兩眼,說“今天怎麼打扮了”。
但段煊不一樣。
段煊喜歡她穿裙子,最好是那種能顯出腰身的剪裁,長度在膝蓋以上一點,顏色要溫柔——米白、霧藍、淺粉,這些顏色最襯她的膚色。
他喜歡看她穿高跟鞋,喜歡她的頭髮放下來,散在肩上,微微卷著。
他說過一句話,夏知願一直記得:“好看的女人很多,但有趣的靈魂很少。而美麗且有趣的小願,你是後者。”
這句話到底是真心誇獎還是場面上的漂亮話,夏知願懶得去分辨。
但她知道,每次自己按照他的審美來打扮,段煊那雙桃花會更好看一些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