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上的女人聽出來鄭雲舟要離開現場,為了能有生機,用盡全力,喊出了一個:“雲!”
己經一隻腳踏進府門的鄭雲舟倒是停下了腳步,只是他連頭都沒有回,馬上又走了進去。
溫如嫣本來己經有些慌張,但是在看到丈夫的表現後,她眼裡的得意己經遮不住了。
“既然夫君己經說了,那我就不好為難姐姐了。”溫如嫣扶了扶頭上的步搖,下了命令,“不喜歡留在我們鄭家,我們也就不強求了,給她尋個好去處吧!”
她身邊的於嬤嬤站了出來,用自己的帕子堵住了女人的嘴,和兩個家丁押著對方往城北的消金窟走。
看著自己前任嫂子被帶走,鄭晚玉難得有了點愧疚:“嫂嫂,其實把人趕出京城就行了,何必把她給發賣了,她到底是個良家。”
“無親無故的良家,又遠離了老家,賣了就賣了。”溫如嫣一邊說一邊把自己腰間的蝴蝶佩解下來,遞到鄭晚玉的手上,“晚玉啊!剛剛你也看到了,
不是我容不下她,可她不願意為妾我也辦法,咱們鄭家剛剛回到京城,你哥哥是清流,如果這貶妻為妾的事情傳出去了......”溫若嫣臉上是為難,“其實,
秋霜她今天不是想往府門外跑,我也不至於下這樣的手。”
聽溫如嫣一說,鄭晚玉本就不多的良心馬上就消失了——對,人不為己天誅地滅,她可不想再回到那窮鄉僻壤去了,要不是秋霜想逃跑,她們不會這樣對她。
今天這樣的結果都是秋霜自己找的。
從鄭晚玉的眼色裡,溫若嫣就知道對方己經動搖了:“走吧!我們進去,都這個時辰了,夫君肯定在等著我們吃飯了。”
另外一邊,鄭家的家丁把秋霜一路押著,帶到了城北秋怡閣門口。
“來個人,我也和你做個買賣!”於嬤嬤雖然只是個奴才,卻還是嫌棄這樣的地方太過腌臢,所以不願意進門。
見多了這樣的人,老鴇雖然心裡不喜,可還是面帶笑容地走走了出來:“喲!這位嬤嬤,要和我做什麼生意啊!”
於嬤嬤打量了老鴇一眼,然後用下巴指了指被堵住嘴秋霜道:“這女人手腳不乾淨,我們主子心善,便留了她一條性命,想讓我給她在你這裡尋個去處。”
這年頭,大宅院妻妾爭鬥的事情,老鴇也算見得多了,她當然不會相信於嬤嬤的話。
不過,話又說回來,這種從好地方出來了的女人, 大多都是學了規矩的,倒是可以省去自己一番手腳。
“既然您都這麼說了,那容我瞅瞅!”老鴇走到秋霜面前,如查驗貨物一般開始檢視秋霜。
婦人髻?那就說明不是完璧了!
老鴇的臉上微微帶著嫌棄。
“這臉倒是還行,只不過她己經上了年紀了吧!我看這應該都奔三年紀了,實在是賣不出什麼好價錢。”一邊說還一邊用手裡的扇子柄挑起秋霜的手,“嘖嘖嘖!糙也就算了,怎麼還血漬呼啦的,還不會是個殘廢吧!”
於嬤嬤聽了這話,多少有些心虛。
可不是,她家主子妒忌秋霜用那一雙巧手繡花供出了鄭大人,所以把人關進柴房的當天晚上,就用了刑。
想到這裡,於嬤嬤倒是稍稍放軟了口氣:“手雖然不太好,可是養養就沒問題了,再說了她也沒有三十,二十多頭是定了天了,你先報個價錢試試,如果可以我就把她賣給你,
價格不合適,我就再去其他地方轉轉,反正這附近多得是你這樣的地方。”
看著對方這無論如何都要把人賣出去的架勢,老鴇心裡就越發透亮了,笑眯眯地比劃出了兩根手指:“要我開價,我願意出個二兩銀子。”
“什麼?你這是打發叫花子呢!”於嬤嬤一聽這個價錢,立馬就叫了起來,“你看看這容貌,好好捯飭一下,將來肯定能給你賺錢,二十兩,少一個子兒都不行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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