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霜聽著從這些人嘴裡說出的那些冰冷的數字,還有周圍投來的各種不懷好意的目光。
難言的屈辱和憤怒幾乎要將她淹沒。
只可惜她再怎麼掙扎,也不過只是做困獸之鬥罷了。
押著她家丁甚至覺得秋霜太麻煩了,首接對著她的腹部就打了一拳。
秋霜幾乎是立時就軟下了身子。
家丁更是趁機又把秋霜踩在了腳底,冰冷的青石板硌得她生疼,寒意混合著絕望,一絲絲侵入她的五臟六腑。
“誒誒誒!幹什麼!幹什麼!把人打壞了,我可不要啊!”老鴇正和於嬤嬤講價,看到這一幕立刻制止道,“她都帶了傷了,我把她買回去還要花一筆醫藥費,
我也不和你再討價還價了,五兩銀子你把人留下,不同意就把人給我帶走。”
於嬤嬤自知理虧便同意了這價錢。
寫好賣身契,她掂量著錢袋,眼神兇惡地瞪了秋霜一眼:“以後好好聽媽媽的話,就有你一口飯吃,我家主子對你也算是仁至義盡了。”
老鴇使了個眼色,兩個膀大腰圓的龜公立刻上前,從家丁手裡接過了幾乎脫力的秋霜。
“來來來,先把藥給吃嘍!”老鴇首接當著於嬤嬤的面把啞藥灌進了秋霜的嘴裡,“這位嬤嬤,你看著我做生意一貫是童叟無欺的,答應你的事情絕對不會騙你。”
藥物入喉,秋霜只覺得一股燥熱由下而上湧了出來。
“噗!”秋霜首接一口鮮血噴了出來,人也隨之暈了過去。
見此情景,於嬤嬤帶著家丁快步離開了,這個他們視為汙穢之地的地方。
動作之快像是怕沾染上什麼晦氣似的。
但老鴇此刻擔心的倒不是怕人財兩空,而是
“要死了,就喂個啞牙,她為什麼還會噴血?”老鴇己經急得滿頭大汗了,“你們兩個也是,為什麼朝著那邊的方向押著她,這下好了,弄髒她的地方,大家都要倒黴。”
兩個龜公也很無辜,這都給人吃了多少啞藥,也沒見誰吐血呀!
“還愣著幹什麼,先帶進去,先關柴房裡醒醒神兒!”老鴇語氣急切地指揮道,“找人看著她,不聽話就餓她幾頓,再趕緊把後面的婆子叫出來,趕緊把這些血給擦了。”
於此同時,秋怡閣對面的青樓錦瑟坊後面主樓裡,有人在睡夢中瞬間醒來。
“老闆,您醒啦!”他身邊的小廝把早就準備好的帕子遞了過去。
“門口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?”殊色用手邊的玉簪隨意挽了一個髮髻,“我好像聞到血腥味了。”
小廝在心裡暗歎自己主子的鼻子真靈。
隨後又把剛剛在門口發生的事情仔仔細細地說了一遍。
“把血吐在咱們家錦瑟樓門口的石雕上了?”殊色微微眯起了眼睛,“那現在這血漬可擦拭乾淨了?”
小廝雖然不懂為什麼自己主子會這些細節,可他還是如實回答道:“地面己經沖洗乾淨了,石雕上應該沒有沾多少,反正打掃的時候,也沒擦下什麼來。”
殊色聽了這話,心中便己經有了推測,讓小廝服侍自己更衣後,便要前往秋怡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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